赵合欢的话音刚落,众人都是看戏般望向了沈音。
要说舞蹈,这京城中应该没有任何人比得过赵合欢。
良久,顾沐阳开口道:“美人既喜舞,本文就给你这个机会。准了!”
沈音心中一片欢喜,“多谢王爷!”
形势如此,李之乐心中的气也消了不少,她对着沈音道:“诗言,你可要和沈美人一同好好起舞哦!”
李之乐说话真的很欠揍。
沈音也不示弱,她紧握住白诗言不断抖动的手,看向李之乐,“我们自然会的,有劳姐姐费心了。”
沈音说这话的时候却有一点儿心虚,虽说她自幼学习中国古典舞蹈,十一岁那年还代表A省拿到了金奖,但十三岁那年却因为腰受伤了,医生告诉她以后都不能再学舞了。
今年她十八岁,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练基本功了,也不知道这具身体底子怎么样。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顾沐阳道:“王爷,妾身要开始了。”
她准备跳《霓裳羽衣舞》,就是这支舞蹈让她斩获了金奖。
白诗言看着她,“沈美人,我们真的可以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相信你。”
丝竹声响起,铮铮琵琶声断魂,沈音舞动着水袖,翩翩起舞。
还好原主的身子还算柔软,她跳起舞来丝毫不费劲。
郑琳看向赵合欢,“沈美人这跳得是《霓裳羽衣舞》?”
赵合欢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可不是。”
“我记得妹妹当年便是凭借此舞,博得了王爷的欢心,妹妹技高如此,沈美人此番怕是要出丑了。”
“谁让她不知天高地厚呢。”
沈音和白诗言丝毫没有受窃窃私语的影响,二人愈发配合。
盈盈细腰,随风而动。
沈音一舞,白诗言便知晓她接下来的动作。
不愧是女主,连反应能力都是一绝。
沈音和白诗言翩跹起舞,一时间众人都住了嘴。
在沈音下腰时,不知是谁吹起了勋,勋声和着琵琶声,与沈音的绝妙舞姿竟出奇得配。
有了勋声,沈音的舞跳得也愈发自得。
李之乐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她也没有想到沈音竟真的有两把刷子。
本以为借着这个机会正好让沈音受受挫,谁知竟着了她的道。
红桃给李之乐端了一盘点心,“主子,您别生气了。”
“谁说我生气了,你一个下人,也敢随意揣测主子的心意了?”
红桃连忙低下头,“奴婢知错了,还请小姐恕罪。”
看到沈音的舞蹈后,赵合欢也有些坐不住了,她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
她没有想到沈音的《霓裳羽衣舞》竟跳得如此好,比她还要好些,她记得当初在梨白院时,妈妈说她是百年难遇的练舞奇材,谁料现在竟出了个沈音。
勋声渐停,沈音的舞也结束了。
郑琳看向赵合欢,“这沈美人的舞姿定是比妹妹差了不少。”
赵合欢含糊地说了一句,“是、是啊。”
待沈音站稳后,才发现适才吹勋的人竟是顾沐阳。
她和白诗言对着顾沐阳福了福,“王爷。”
他执着酒杯从座上走下来,“此舞很是精妙!”
他把酒杯递给白诗言,“白姑娘果真舞技惊人,这杯酒便赏给你了。”
“多谢王爷!”
良久,他又看向沈音,“沈美人也不错,赏赐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妾身多谢王爷!”
只见顾沐阳含情脉脉地望向白诗言,道:“不知白姑娘可愿入我王府。”
看到顾沐阳这样,沈音微微垂下了眸子。
白诗言一直低着头,“这……”
“白姑娘放心,只要你入了王府,本王定会好好待你的。”
犹豫了许久,白诗言才开口,“民女愿意。”
“那从今日起,你就是白美人了。”
在座的侧妃、美人看顾沐阳对白诗言如此偏爱,心中又不觉醋了许久。
尤其是柳凄凄,此时她正在灌酒,用幽怨的眼神望着顾沐阳。
沈音的心又开始痛起来了。
腊八宴还未结束,顾沐阳便领着白诗言离开了。
在离席时,他的目光在席间逡巡了许久,最后落在了沈音那里,只是一瞬他便别开目光。
沈音的心也愈发痛。
蓝菊立马过来扶着她,“主子,您没事吧!”
“我没事。”
顾沐阳一走,大家都没什么兴致,不一会儿基本上都散了。
柳凄凄喝得酩酊大醉,最后在丫鬟的搀扶下也回去了。
沈音和蓝菊看了一阵烟花也准备走了。
丫鬟收拾杯盏时窃窃私语道:“你看,这只杯子怎么如此烫。”
沈音循着声音望去,那好像是顾沐阳喝酒的杯盏。
沈音笑笑,看来刚刚他是真的动情了。
原来他看任何人都是那种眼神,沈音的心不觉又泛起了微痛。
蓝菊扶着她走过曲曲折折的小径,不知不觉,前面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第三十章
◎顾逸飞掐住沈音的脖子◎
是顾沐阳和白诗言。
他们一前一后漫步于荷花池,池子里的水波倒映着二人并立的身影,二人站在一起,真是佳人一对。
沈音牢牢抓住自己的胸脯,疼痛之感越来越重了。
蓝菊连忙搀住她,“主子,您到底怎么了,要不奴婢叫王爷来看看。”
沈音连连摆手,“还是别打扰他们了,我还好,就是刚刚吃多了,撑着了,现在有些难受罢了。”
蓝菊显然不信,“真的?”
她立马换上笑脸,“真的,我不骗你。”
“那主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等回去后奴婢给您煮些消食汤。”
“好。”
待她抬头时,顾沐阳和白诗言早就不见了身影。
他们进屋了。
沈音的不得不随着原主的目光看去,只见两道身影被烛火拉得悠长,清晰地投射在窗户上。
昏黄的灯火透出温馨的感觉,二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小。
沈音真的想侧过头去,可是无论她怎么样身子都动不了。
眼看着两个人靠得越来越近,她的心又痛了些,倏然,只见白诗言的倩影一下子和顾沐阳贴到了一起。
忽觉脸上一片粘稠,她抬手一摸,原来自己竟不知何时流泪了。
搞什么?
看到沈音这样,蓝菊一时不敢说话,良久,她才微微抬头,用手拍了拍沈音的背,“主子,王爷心中还是有您的,您也不必太伤心了。”
沈音其实没有那么伤心。
“我没有伤心啊?”
蓝菊疑惑地看着她,“……”
沈音被盯得有些不自在。
她只能装作很伤心的样子,紧紧地捂住心口,“是的,我现在的心真的好痛啊!”
算了,现在她还是沈音,要好好维持住书中的人设。
不过,方才看到顾沐阳和白诗言在一起,她是心中好像、似乎、可能,有些异样?
她总感觉顾沐阳这个人有些熟悉。
好像他们许久之前就认识了?
算了,不想了,马上还要回去睡觉呢。
在回去的路上,寒风也愈发大了,沈音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她不禁缩了缩身子。
“蓝菊,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些冷?”
“是有些冷,等我们回去后就暖和了,主子再忍忍。”
突然,沈音感觉眼前一黑,自己的胳膊已被人猛然拽住了。
蓝菊也被人打晕了。
她被那人捂住了嘴,那人蒙着面,沈音只能看到他的眼睛。
“你、是、谁?”沈音艰难地从嗓子中挤出几个字。
黑衣人笑笑,随后松开了她。
他挑眉,慢慢向沈音凑近,“怎么,你不认识我了?”
沈音:“……”
我应该认识你吗?再说你蒙着面,谁认识你?
神经!
沈音摇头,“不、认、识。”
那人松开了手,被捂得久了,她的脸涨得通红,此时不得不大口大口地吸着新鲜的空气。
待好些了后,她立即蹲下查看蓝菊到底怎么样了。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放心,她没死,只是暂时晕倒了而已。”
沈音没有理会他。
她还没蹲多久,就又被人掐着脖子拎起来了,窒息之感瞬间便紧紧包裹着她。
不是,这人到底是谁啊?真是莫名其妙,还说自己不认识他了,神经病吧!
黑衣人一使劲,沈音的后背便重重地砸在墙上,墙壁的凉意立马覆盖到她的后背上,又冷又硌,她忍不住抬手撕扯他的手。
情急之下,沈音从头上取下一枚簪子,朝黑衣人刺去。
只是一瞬,空气中便布满了鲜血的味道,只见黑衣人微微咧了一下嘴,又是一阵冷笑,慢慢的,他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