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黑衣人松开了自己,她赶紧从把后背从墙上移开。
豆大的血滴不断向下滴落,沈音感觉手上黏糊糊的,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手上沾染了他的血。
沈音不觉又往后退了几步,刚刚情急之下刺伤了眼前的这个人,再加上现在他蒙着面,他不会是李之乐找来的刺客吧。
想到这里,她的额上不觉冒出了许多冷汗,她不会今夜就要死在这里吧。
照目前的情况看,很有可能!
气温又降低了不少,她感觉浑身发冷,真是太冻了,她不禁搓了搓手。
“小叮,小叮,你在吗?”
沈音叫了很多次,还是没人回应她。
这时,黑衣人看着她,“怎么,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沈音:?
看着黑衣人真挚的眼神,她也有些懵了,难道原主之前真的和这人认识?
就在她走神之迹,那人解开了脸上的面罩。
随着面罩的缓缓下落,沈音一时呆住了,不是,这人怎么长得和顾沐阳如此相似?
难道,他就是原书中男主靖王顾逸飞?
沈音眨了眨眼睛,眼前的面容越来越清晰,这人真的和顾沐阳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就算这人不是顾逸飞,他也是个皇子。
沈音哆嗦着身子,缓缓开口,“你、你不会是靖王吧!”
他又是微微一笑,“看来你还没有忘记我!”
她现在的脑子真的有些乱,不是,他这是什么意思?原主没有忘记他,难不成原主之前和顾逸飞认识?
不对啊,她已经看过原书了,书中并没有说沈音和顾逸飞认识啊?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对,沈音在原书中一出场就领了盒饭,如此说来,沈音和顾逸飞认识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
不要搞我啊!
接着,顾逸飞又缓缓向她靠近,“表妹今夜真是一舞动倾城啊,只是,我竟不知你何时学了舞蹈?”
她现在真的很懵,表妹?她什么时候成了顾逸飞的表妹了?
她还在思索“表妹”一事,顾逸飞还在向她逼近,“表妹,你在想什么?”
他渐渐向她逼近,压迫感十足,沈音连连后退,“没、没什么。”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了,这人也太有压迫感了,比顾沐阳还可怕。
“就这几日学的。”
“为了我那个弟弟特意学的?”
“啊……对。”
“那表妹可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
沈音的手心都有些出汗了,什么?原主到底答应他什么了啊?她又不是真正的沈音,她怎么知道,真的不要搞她啊。
而且一到关键时刻,小叮就失踪了,她已经在心里喊了它千遍、万遍了。
她继续向后退,突然背后一凉,她又重新靠到了冰冷的墙壁上。
“这个,自、自然记得。”
他嘴角微弯,“表妹记得就好。”
顾逸飞转过身子,背对着沈音,“那表妹可还记得我交给你的任务?”
沈音一脸懵,她紧皱眉头,心虚地道:“这……我当然记得了。”
“记得便好,我还以为表妹滋润日子过惯了,便忘记了当时的诺言呢!”
沈音尴尬笑了几声,“自是没忘的。”
突然有脚步声传来,不时还有阵阵清脆的声音传来。
听这声音好像是顾沐阳和白诗言。
他们两个出来了,沈音顿时欣喜不已,太好了,她假装不经意咳嗽了几声,想把顾沐阳给吸引过来。
果然,顾沐阳听到声音后,连忙向这边走来。
顾逸飞瞪了一眼沈音,“天寒地冻的,表妹还要多注意身子。”
她低着头,“多谢王爷关怀……”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顾逸飞便不见了踪影,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瘟神终于走了。
接着,顾沐阳和白诗言便出现在她的眼前。
顾沐阳望着她,“美人,你这是怎么了?”
沈音对着他福了福,“回王爷,妾身正在散步。”
顾沐阳显然有些不信,“散步?”
“对。”
他一直盯着她,沈音感觉头皮有些发麻,便不觉又向后退了几步,她突然清醒过来,不对,蓝菊刚刚被顾逸飞打晕,现在好像还躺在地上。
他适才看的好像不是自己,是蓝菊。
她蹲下来,悄悄地往脸上抹了几把眼泪,“王爷,方才我和蓝菊正想着在这里走走,谁料蓝菊竟突然晕了过去,妾身正想着给她找个大夫,结果王爷您就来了。”
白诗言看向顾沐阳,“王爷,妾身略微懂一些医术,不如让妾身去看看。”
他递给白诗言一个眼神,“去吧。”
白诗言也蹲下,检查着蓝菊伤况,良久,她才开口,“回王爷,蓝菊确被重物砸晕了,只要多加休息不日便可恢复。”
沈音向白诗言道谢,“多谢白美人。”
“姐姐客气了。”
白诗言起身,对着顾沐阳福了福,“王爷,那妾身便告退了,您要的药方明日我让人给您送去。”
“多谢!”
沈音缓缓把蓝菊扶起来,不是,这顾沐阳和白诗言到底在搞什么?
药方?难道他们刚刚只是在讨论药方?
她真的感觉自己太倒霉了,若刚刚顾沐阳和白诗言只是在讨论药方,那原主吃了什么醋呀?要是原主不吃醋,她和蓝菊便能早早回去,这样她就不会遇到顾逸飞了。
顾沐阳挥手,身后的几个丫鬟从沈音的手中接过蓝菊,“美人,蓝菊姑娘交给我们便好。”
她这回过神来,连连松开了手,“有劳了。”
待人都走后,他缓缓向她走近。
不知为什么,沈音总有不祥的预感。
眼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沈音只得连连向后退。
第三十一章
◎顾沐阳突然抱住她◎
沈音感到背后又是一凉,原来她又重新靠到了冰凉的墙壁上。
细小的冰霰不断向下坠落,沈音打了一个喷嚏。
就在这个间隙,顾沐阳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她脚下一滑,身子重重向前砸去,她连忙闭眼。
“啊!”她不觉惊叫一声。
她感觉自己好像撞到了石板上。
浓郁的龙楼香紧紧把她包围,沈音睁眼,顾沐阳低头,一时,四目相对,她立即别开眼,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得红了起来。
她屏住呼吸,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
还好,自己没有摔倒在地。
她扶着他的胳膊站了起来,“方才多谢王爷。”
顾沐阳嘴角微弯,一直盯着她。
随后,他把身上的墨狐大氅扯了下来,盖到了沈音的身上。
她微微挪动了身子。
“别动!”
大氅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体温,一股暖意立即袭上身来,顿时暖和了不少。
她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正在给她系大氅上的丝带。
沈音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王爷,还是妾身自己来吧!”
他还是面带微笑,“马上便好了。”
他把系好的结解开,又重新系,来来回回都不知多少次了。
沈音静静地看着他,这人不会有强迫症吧。
良久,他终于系好了一个自认为较完美的蝴蝶结。
沈音一愣,蝴蝶结在古代就有了?
应该有的吧,她在心里自言自语起来。
眼看着结已经系好了,她正欲后退。
谁料他突然按住自己的肩膀,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他紧紧搂在怀里了。
他的手劲很大,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把身子微微向后挣了挣。
“方才我和白诗言只是在谈论医术罢了。”
这是在干什么?向她解释?
许久,她才回了一句,“嗯。”
她就这样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期间,沈音试图推开他,可他终究是男子,自己现在的身子又很薄弱,她愈推,他的劲似乎越来越大了。
冰霰堪堪消歇了,顾沐阳才放开她。
他伸手,一个精致的小瓶子摆在她的面前。
沈音瞥了一眼他,“这、是送给我的?”
他点头,“对,送给阿音的。”
阿音?沈音差点被顾沐阳吓死了,他平日里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叫过她。
确定这瓶子是送给自己的后,她才微微抬手,从他的掌上取下瓶子。
握住瓶子的那一瞬,她的指腹微微擦过他的手心,一股凉意顺着指尖立马传至她的全身。
她不禁缩了缩手,她也没有想到他的手竟是这般凉。
借着月光,她这才发现他身上没有几件衣服,只有几件薄薄的外衫。
这……
要不要把身上的大氅还给他?
就在她走神之际,他突然向她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