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力道大,蛮横不讲理,云泆挣扎着才得到一点喘息的机会。他对这突然的变故毫无准备,等到从黑蛇的束缚中挣脱他才发现身上的衣物都已经被尽数褪下。
“你这是怎么了......”云泆推了一把热切靠近的蛇头,脖颈后仰。
黑蛇察觉到他的抗拒,于是开始亲昵地磨蹭,甚至发出让人有些心痒的嘶嘶声,它像是在撒娇卖乖,求云泆的一点心软。
云泆被它磨蹭着掌心,脸热得厉害。
他从前也不是没设想过这样的场景,但等到事到临头他才发觉一切还是没那么好接受。
黑蛇不依不挠,它代表着闻牧远最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欲望,坦诚的模样让云泆的心根本硬不起来。
不过十几秒,云泆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他卸去防备的力道,任凭黑蛇在自己身上游走施为。
起初有些煎熬,云泆眉头紧蹙,不论是哪一处都不好受。
但后来或许是信息素的作用,等云泆回过神来时最难的关隘已经越过。
但他不知道,黑蛇比起闻牧远更少了几分忍耐与体贴,它遵从着兽类的本能,只知道放肆而不知收敛,最后那些动静颇大的动作将云泆折腾得不清。
余韵化作了痛意淡淡散开,云泆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但等到他再睁眼,对上的却是闻牧远担忧歉疚的眼神。
闻牧远见他醒来立即递过一杯水,珍重地吻了吻他的额角,低声说:“昨晚是我失控了,让你受伤是我的错。”
云泆嗓子干涩疼痛的厉害,但看着眼前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的alpha,他轻笑一声选择接过水杯。
“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闻牧远坐在床边认真检讨,昨晚的回忆像幻灯片一样重映,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
他怎么能用蛇的形态和云泆......还都......这也太过分了。
云泆像是看透了他在想什么,纵使他往日处变不惊这下也有点难为情,毕竟昨夜着实太放纵了些。
但他很快就调整了情绪,瞄着闻牧远脸上的郁色云泆准备说点什么,他可不想因为一次亲密就让闻牧远留下阴影。
腰上酸痛得比较厉害,云泆仰身靠上了床头的软枕,他问:“你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过什么吗?”
闻牧远闻言一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云泆指的具体是什么。
云泆笑着为他指明方向:“从中心塔出来的时候我说的话,还记得么?”
闻牧远当然不可能忘记那句话,但联系到昨晚以及之前的事情,他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当时在安静的车厢内云泆话语里含着点笑意,在他耳边说:“你不用总是那么小心翼翼,有的时候就算过分了一点,那也没关系。”
第89章 仰望之时
睁开眼,面前是一片蒙着雾的黑。
云泆蹙眉,怎么都看不清这里景象。
他还记得昨夜自己和闻牧远在卧室里胡闹了一阵,直到凌晨时分才依偎着睡去。
他们一直待在中心城的房子里没有离开,云泆警觉地看着四周,分不清这到底是真实还是梦境。
如果说是真实,那么闻牧远去哪了,他又为何会对这里没有一点印象。
若说是虚幻,他的头脑却十分清醒,就连肢体活动都和往常一般流畅,没有一点置身梦境的迟滞。
“闻牧远?”云泆忍不住开口,但这里一片寂静,没有人给他回音。
但也正是在这一声之后,他面前的黑暗开始一点点散开,云泆向前走去,脚下的地面却突然颠簸起来,像是遭遇了乱流的飞行器。
刺眼的光线忽然闯入,云泆惊觉自己似乎是来到了一个完全未知的地方。
他低头,发觉自己的的身体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辉。莹白的光由内而外,他的身体像是罩住了一轮月亮,此刻整个人都介于实质和虚幻之间。
轻微的漂浮感减弱,他的脚踏上地面。云泆意识到自己正处在一架飞行器内,这架飞行器的内部设施并不是最先进的,反而落后了当下十几年。
云泆走出舱门的转角,映入眼帘的两个小豆丁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疑惑。因为他对这二人十分熟悉,并且其中一个还在多年后成了他的伴侣。
腿短的小孩坐在座位上够不到地面,程风没有支撑点,只能深吸一口气竭力收起自己的尾巴。他背靠着飞行器的座椅,面色看起来不太好,像是有些害怕。
而在他对面的另一个小孩正是闻牧远,与程风相反的是,他的脸上没什么情绪,看起来很平静,双手抓着安全带时甚至有些严肃。
“我们、我们真的要去南境吗?”程风瘪嘴,不太情愿地说着话,“我想一直留在云老师家里,我不想去军队。”
纵使闻牧远少年老成,这会儿也不由垂下了眼眸。
他感受到同伴心中的不安,出声道:“我们早晚要走,不可能一直留在中心城的。”
这辆飞行器像是专门为他们而启用的,此时舱内除了他们二人没有别的存在。
程风的眼眶红了,他匆匆抹了把眼睛问:“为什么不能,云老师明明对我们很好。他也很喜欢我们,我不想走......”
闻牧远抿唇,略微有些长的黑发垂下遮住了他的眼睛,他轻声说:“我们和普通人不一样,云老师能保护我们一时,但却不能一直站在我们前面。”
程风还是难过,闻牧远却将自己的情绪收拾得很好,就连一旁的云泆都不能一下看出端倪。
“想要自由,就自己去拿。”他说着偏开了头,座椅旁边有一个很小的窗户,此时窗外的云层泛着黑,正在经历气流的颠簸。
程风不如闻牧远明白的多,却也被他的冷静感染,于是渐渐接受了现实。
他情绪一激动尾巴就控制不住跑了出来,长长的豹尾耷拉,和他的心情一模一样。
云泆站在他们二人身边,他的手可以穿透金属,这似乎是一个虚幻的存在,因此没有一个人看得见他。
云泆低头瞥了眼自己变成半透明的手掌,对现下的情况愈发不解。
眼前的场景让他心中不免震动,因为他十分确定这并不是他的记忆——而是属于闻牧远的回忆。
此刻的时间点他也不陌生,这正是造神计划被揭露半年后,他的庇护达到了极限。于是那些孩子各自选择去向,纷纷离开了中心城。
这架飞行器想必就是送闻牧远二人去南境的。
云泆看着眼前站起来只能到他腰际的小孩内心五味杂陈,曾经他看闻牧远不过是个聪明但又悲惨的孩子,后来经过半年相处,他知道闻牧远不为人知的体贴和细心。
而此后的十几年岁月却成了他们二人之间的空白,他只在军部的名单上看着闻牧远一点点上升,最后成了令人敬畏的闻上校,却并不知晓那些具体的过程。
更何况如今在云泆心中闻牧远是他无可替代的爱人,再回头看这些过往的空白时,他常常遗憾。
闻牧远不会主动提以前的事,云泆也没有深问。而眼下这真实到难以虚构的片段却给了他进入那段空白的机会。
闻牧远方才那番话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程风不明所以,但云泆却只能看见他眼中的茫然和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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