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绛懂这种感觉。
她也想。
在梦里想，梦外也想，梦里没有做成的事情那就放到梦外来做，都一样。
会更尽兴，更深入，更加的，让人不想停下来。
沈绛用齿尖轻轻磨过对方不久前向她展示的那条裂开的小伤口，待人轻轻一颤，又含住，用舌尖舔过：“还干吗？这样帮你润过还可以吗？”
一边说，手腕又再往前递送。
直至指根被完全吞没。
不知怎的，沈绛忽然想起在很久以前，陆今遥也对她做过同样的事情，嘴唇上的伤口，让人反复的、毫不怜惜地碾过。
她的动作，陆今遥下意识收拢双腿。
沈绛的右臂夹在其中，她安静地没有动作。
她感受着陆今遥，感受对方的呼吸节奏，感受对方的起伏与收缩。
陆今遥趁这时抬头看她，对上一双染满欲色的黑眸：“沈绛。”
“嗯？”
沈绛有些犯懒，喉咙里哼出一声。
陆今遥额间沁出了汗，眸子水润润的，唇也润润的，瞧上去像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你昨天说，不可以在姥姥家，要等回家……”
昨晚睡前，陆今遥就蠢蠢欲动。
结果被沈绛按下，说隔音不好，又说这是在姥姥家，哄着她忍忍等回家。
现在才过了一天。
“我是这么说了。”沈绛柔柔一笑，她承认，又反口，出尔反尔得很自然，“但我没说，一定不可以，对不对？”
沈绛给的解释很敷衍，她撑起身子，跪在床上，一条腿重新挤开了陆今遥的膝盖，轻声说：“我现在对你做的事情，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就想做。”
在梦里只是亲了一下而已。
她却泛滥成灾。
好像真的在梦里过了六年那么久，一直在等着陆今遥长大。
沈绛想不起来那场梦里的自己是如何度过的了，总之，梦醒以后，她忍得很辛苦。
所以陆今遥应该补偿，不是吗？
“放轻松，了了。”
沈绛抬起陆今遥的一条腿，小心搭在自己肩膀。
她动作十分轻柔，以确保对方不会难受。
然后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将脑袋重新埋下去。
“会很舒服。”
“但是记住，不要出声。”
沈绛在温柔地蛊惑。
沈家的老宅有些年头了，虽然当初建造的时候造价不菲，但隔音效果，她还真没试验过。
话说多了，她也有点口干舌燥，沈绛忽然想起来陆今遥睡前喝下去的那一大杯水。
有些后悔，当时没让陆今遥分自己一些。
不过现在分给她，好像也不晚。
沈绛的手和嘴，都没停。
源源不断的水，怎么流都流不干，到最后，这些水又变成了陆今遥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
陆今遥说自己要干死了。
沈绛却觉得，这才是最大的谎话。
怎么会呢？
不管是哪，都好像水很多的样子。
沈绛确信，陆今遥在漫溢。
直至。
决堤。
第92章 身份 你是女朋友。
春节后, 最近一个节日就是元宵。
成大开学，刚好在元宵节前两天，过节前一天律所照例节前聚餐, 讲明可以带家属，沈绛便在晚饭前开车到学校将陆今遥接上，准备聚餐以后，两人直接回家。
电话打来的时候, 陆今遥在宿舍补妆。
她对着镜面，接听电话，身后是听见动静从椅子里转过身来的舍友, 八卦中夹杂着几分好奇：“陆今遥, 你姐又来接你出去玩啊？你们这关系也太好了吧！”
女孩补妆的动作一顿，抽空答：“不是。”
舍友：“啊？”
有一些摸不着头脑，却又没等到更多的解释。
等到出门前，陆今遥拿起自己的包，同大家道别, 才将方才那句“不是”又重新定义了一遍：“她是我女朋友啦，走了, 明天见。”
是的, 女朋友。
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同来往不多的舍友特意纠正，只是被问起，忽然想给沈绛一个正式的身份, 就说了。
即便毕业以后, 和这几个同学大约都不会再来往。
走出宿舍大门，陆今遥抬头看了眼昏黄的暮色，天边是极美的云霞，绯红一片, 近处，有悄然冒头的春意，绿树在抽枝，小心发芽。
她加快脚下的步伐。
律所今晚聚餐约在一个新开日式烤肉店，有单独开辟用来聚餐的包间。路上堵车，沈绛她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何真真给她们留的两个位置刚好在中间：“沈律，这里！”
有段时间没见，何真真的头发已经过肩，陆今遥差点没认出来。
她挽着沈绛一起入座，还同以前那样调皮地和人开玩笑：“真真姐这么久好像差点没认出，又变漂亮了。”说完，陆今遥转过脸去同征询沈绛的看法，“瘦了好多是不是？脸上都没有婴儿肥了，你们律所工作是不是压榨人啊？”
她这番话夸得拐弯抹角，何真真听完乐得合不拢嘴，周围，大家也在笑。
长桌对面傅如音接过话头，调侃陆今遥：“小陆妹妹，你这话要是传出去会影响我们律所名声的，名声被影响到了，就没人上门，没人上门我们就没案子接，接不到案子，那怎么办？到时候沈绛也得喝西北风喽~~”
话毕，她朝沈绛挑挑眉：“沈绛，你是不是该管管她？”
沈绛并不上这么简单的当，她噙着笑：“不管。”
说完，脱下大衣扔进桌下的衣篓里，挽挽衣袖：“路上堵车，来晚了点，菜都点好了吗？酒水和其他有需要的话都可以再加。”
傅如音：“是的是的，今晚沈律买单，大家别客气！”
陆今遥却在这时端着手机凑近，用一种很乖的语气征询意见：“沈绛，我想试试这个樱花味的清酒，这上面说是从日本空运来的。”
她这两天有一点感冒。
沈绛思忖片刻，问：“今天出门吃感冒药了吗？”
陆今遥摇头。
沈绛轻声：“那就点，但是不能多喝。”
“好，你放心，我不会多喝，而且这酒的度数也没有很高。”得到准允，陆今遥用小程序很开心地下单。
两人的互动一点不落落进对面几个人眼中，有个女律师不经和身边的同事感慨：“沈律管她妹妹管得真严啊，我也有个妹妹，比小陆小两岁吧，但就没小陆这么乖这么省心，唉……”
说起家里的妹妹，再看沈绛，她是满脸羡慕。
傅如音就坐在旁边，听见同事的这句感慨，没忍住笑出声：“那不一样，杨梨，你不能这么比较。”
人家那个妹妹，和你这个妹妹怎么能比嘛。
哎。
说到底，有些事情还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看破不能说破。
傅如音不再多言，她将目光投往中央的烤网上，招呼旁边的男同事：“张启，肉烤好了分我一份，谢谢，快要饿死了。”
话音落地的下秒，何真真端起盘子：“傅律，我们这边有烤好的，你饿了拿点过去先垫垫。”
“是吗？那我不客气了，谢谢真真！”
分一半给傅如音端走，还剩一半，何真真又用公筷匀了点出来夹到陆今遥的面前的空盘子里：“来，小今妹妹，你也先吃点。”
何真真对陆今遥向来亲昵，从几年前还不熟的时候就是这样，陆今遥还记得自己从她那里吃到的一块黑巧。
今晚聚餐可以带家属，何真真自然也带来了自己的老公，只不过整场下来，比起老公，她照顾坐在身边的这个妹妹似乎要更多点。
陆今遥也喜欢跟她互动。
清酒上桌，陆今遥尝过味道觉得不错，便也开口邀请何真真：“好喝的真真姐，你试试。”
何真真抿一口，略惊喜：“是不错诶！”
陆今遥：“是吧！”
不止是何真真，陆今遥年龄算是全场最小的，有烤好的东西，大家基本都会先问问她。
不知不觉间，她面前的盘子已经堆满食物。
陆今遥十分自如地与何真真互动着，两人能聊的话题很多，基本不存在代沟，从综艺聊到热搜，偶尔，陆今遥会注意一下面前烤网上的食物有没有烤焦，然后转过头和沈绛聊交流几句。
直到旁边传来动静，陆今遥转头，看见沈绛从椅子上起身：“你去干嘛？”
“去洗手间，”沈绛垂眸看她，顿了顿，“你要去吗？”
陆今遥没注意到沈绛顿的那一下：“我刚刚去过了……”说完，何真真的笑声从旁传来，陆今遥又将脑袋转了回去，她头也没回，继续说，“你去吧，回来的时候从前台帮我带瓶矿泉水。”
沈绛走了。
十分钟过去，人还没回来，桌上终于有人提起：“沈律该不会是掉厕所了吧？”
玩笑般的口吻，陆今遥看着身旁的空位，发了会儿呆，随即起身：“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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