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沈绛含笑。
“……”
陆今遥扇动眼睫，欲言，又止：“就只是这样，轻轻碰一下，吗？”
唬小孩子呢？
短短一句话，她断了三次，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沈绛品出点深意来：“陆今遥，你……”
眉梢轻挑，她凝着两颊泛红的女孩，缓声说完剩下的话：“你真是，一点儿也不害臊。”
话挑破了，陆今遥自然不再遮掩。她破罐子破摔，赖进沈绛怀里，仰起烧烫的脸：“我现在是成年人了，我想要更成年人一点的。”
“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虽然她不太会，但可以试一试。
沈绛没说话，可眼神却是纵容和鼓励。
陆今遥没有犹豫地亲了上去。
她觉得，如果自己是在犯罪，那也一定是因为沈绛的主动引诱和无底线纵容。
她们气息终于交织在一起。
陆今遥神经绷得很紧，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人，生疏，也紧张，她学着电视剧里和网上搜来的教程，先含住沈绛的唇，舌尖在外围打转，轻轻舔舐。
沈绛只觉得被像被一只小猫舔了，湿漉漉，温软的舌头，青涩又热情，勾得人心痒难耐。
十八岁。
真是青涩又美好的年纪。
没有给陆今遥太多适应的时间，沈绛微微张唇，将人勾了进去。
陆今遥心荡了一下，猛然窜过的电流，电得她头昏脑涨，浑身酥-麻。她没忍住抬手环住了沈绛的脖子，被亲得迷迷糊糊，连什么时候调转了身位都不知道。
她被沈绛圈在怀里亲，身后，是玄关的柜子。
再睁眼的时候，眼底一片水意在晃荡。
沈绛抬腕，看眼时间，视线重新落回陆今遥那双粉润的唇，将黏连在女孩唇边的发丝轻轻拨开，重新含住，微微喘息：“再亲五分钟。”
时间还够。
第91章 直至决堤 会很舒服。
陆今遥睡醒时,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伸手往旁摸了摸，被窝里残余的体温早已消散干净，这说明昨夜睡在此处的人, 已经离开了不止一会儿。
陆今遥起床洗漱。
十五分钟以后，她走出房门站在二楼平台往下探头，看见沈绛和两个表妹正坐在客厅陪老太太下飞行棋，其乐融融。
时间刚过九点。
屋外春寒料峭, 屋内空调开得暖烘烘的。
沈绛从陆今遥下楼起就注意到了，人懒懒散散，一幅还未睡醒的模样径直来到她身边, 同长辈和两个表妹都拜过年, 才规规矩矩将手伸过来牵她。
沈绛很自然地握住，捞起，搭在自己腿上：“醒了？”
陆今遥含含糊糊“嗯”一下，想往没骨头地她身上靠，又碍于有人在场, 硬生生忍住：“你什么时候起的，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什么时候……
沈绛很难描述出一个具体的时间。
大约, 是天不亮的时候？
她很难说明自己做了一个怎样漫长的梦, 也很难忽视，梦醒以后，腿间那令人不适的潮湿黏腻。
冲了个澡, 就再难入睡了。
“先吃早饭, ”沈绛捏捏她的手，偏头看向老太太，“姥姥，你们先玩, 我陪她吃个早餐。”
“去吧去吧。”
沈绛放下手里的绿色棋子，起身离开。
今天是大年初一，春节。
按照广阳的习俗，今天一整天，家里应该都很热闹。毕竟老太太还健在，辈分和岁数摆在那，上门拜年的人就不会少。
沈绛不知道陆今遥适不适应这种热闹，便提议带她出门：“不想待在家里见客的话，我们就自己出门逛逛，或者去你家躲清静，饭点再回来。”
陆今遥却觉得这是个馊主意，压低声音，反驳：“我第一次跟你回家见长辈就老往外跑躲着不见人，等到饭点就出现了，这样显得多没礼貌啊？”
“你还是别给我出主意了。这是你姥姥家，你当然觉得怎么都行，但我不行，我只是……”
“只是什么？”沈绛抢了她的话，顺便将手里刚剥好，一个滑溜溜的茶叶蛋放进她的碗里，故意问，“外人？”
“那也不是。”陆今遥思考了会儿，用了一个很时髦的新词语。说出口，她自己都笑了，“应该是，孙女媳。”
沈绛愣了下，轻笑。她擦干净手托腮看陆今遥吃东西，眼底盛着细碎轻晃的笑意。
梦里的陆今遥，和眼前的陆今遥，在渐渐重叠。
偶尔短暂的瞬间，沈绛还会恍惚地以为，自己是不是还没有醒。
陆今遥决定留在家里。
沈绛见她有自己的想法，也不勉强。
陆今遥原本就非常讨人喜欢，撇去了不自在的包袱和面对长辈的压力以后，她只需稍微地展示一点天性，就能轻易获得初次见面陌生人的喜爱。
沈绛喜欢她身上所拥有的，任何人都能看见的乖巧。
初见时，只觉得好像一只不小心流浪在外的家猫，想要抱回家好好照顾。
也喜欢私下只剩她们两个人的时候，只对她展示的狡黠与恶劣，叫人忍不住向往。
好奇怪。
从那个漫长的梦境中醒来以后，沈绛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变得黏黏糊糊，从天不亮醒来，到现在，她的注意力总是时不时地往陆今遥身上飘。
对方还没起床的时候，她在想，陆今遥会几点起呢？
后来陆今遥醒了，来到楼下，乖乖坐在她身边吃着早餐。她又想，陆今遥昨晚睡着有没有做梦，如果有，那梦里有她吗？
这种黏腻的心情，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深夜。
沈绛和陆今遥说了昨晚做的梦，陆今遥特别惊讶：“你真的梦见回广郡当我学姐了啊？你还，和十八岁的我谈恋爱？”
牙刷在嘴里转来转去，陆今遥含糊不清：“那，谁先表白的？”
沈绛：“你。”
“嗯……挺贴合现实。”陆今遥知道自己，比起沈绛万年王八一样耐心和那股能憋的劲头，要是谈恋爱，肯定得是自己先张嘴。
“那你早上怎么不多睡会儿？”
“那么早就起床了，多睡会儿的话还能多梦会儿，多享受一下十八岁的我。”陆今遥用了‘享受’这个词，她含着电动牙刷，白色的牙膏沫沾在唇边，双眸弯弯，被自己逗笑。
有一点，不要脸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沈绛深深看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退出了卫生间。
陆今遥有些莫名其妙。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沈绛方才那一眼，含着很深的幽怨。
但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陆今遥用清水漱口，清洁完毕后她对着光亮的镜面调整角度，找到上唇那处因为过于干燥，而裂开的小伤口。
轻轻舔过，会有微微的刺痛。
“嘶……”
陆今遥蹙眉，重重叹口气。
还是她太懒了。
这两天睡前忘记涂唇膏，空调整天整天的吹，实在干燥。
哦，对，她还不爱喝水。
陆今遥想到了沈绛的唇，沈绛不经常涂唇膏，但是却没受半点影响，嘴唇还是一样的水润漂亮，一样那么好亲。
是沈绛每天习惯喝很多水的缘故？
大约是这样。
于是睡前，陆今遥咕咚咕咚干下去一大杯水，在沈绛疑惑的神情里，她正儿八经开口解释：“这两天水喝太少了，我都要干死了。”
她说着捏起自己的上唇，单膝跪上床，倾身凑近给人委屈巴巴地展示：“你看，嘴唇都裂了一点，看到没有……”
……
“哪里水少？是这里吗？”
女人的声音透着股平日少见的性感，黏黏糊糊，像被海水浸透的白沙，有着特殊的颗粒感。
她埋着脑袋伸出舌尖，碾过，勾起黏连的细丝。
不意外地听见在风雨飘摇中的人，发出细碎压抑的求救声。
无人应答。
房间里的等熄到只剩吊顶上一圈灯带，发出微微弱弱，暖色的氛围灯，亮度刚刚好。
刚刚好到，可以看清楚沈绛唇瓣上亮晶晶的水渍。
刚刚好到，能够让她捕捉到陆今遥每一处细微的表情变化。
刚刚好到，用目光描绘这具年轻的躯体。
“还是这里？”
指节缓缓没入。
陆今遥很轻微地抖了下，沈绛支起上身，抬头再一次吻住她那双张合的唇，将自己唇瓣上那点沾带的水光，一点不落地还了回去，物归原主。
她想说，陆今遥靠在床头粉唇半张的无力模样，正像一尾被抛上海岸，缺氧的鱼。
砧板上的鱼。
没有挣扎的力气，只是被人翻来覆去地玩弄。
沈绛感觉到陆今遥在用力纠缠自己的舌尖，有一些着急，环抱她的两只手也在用力，像是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血液，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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