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里大多是女生，对珠宝有着天然的热爱，对帅哥更加。
英俊年轻的副教授讲述着光华溢彩的珠宝，很难不吸引她们的注意。
但郁栀的注意力更多集中于屏幕上的钻石，碳原子在高温高压下缓慢排列整齐、嵌合，逐渐凝聚成价值高昂的珠宝。
珠宝鉴赏赏的不止是钻石，还有翡翠、琥珀、珍珠、宝石……这都是大自然赋予人类的天然装饰，它们以熠熠生辉、闪闪发光的姿态来到世间。
丑小鸭能变成天鹅是因为它本来就是天鹅蛋，但珠宝的元素构成是一样的，就看谁能冲破桎梏，熬到最后。
多么奇妙啊！
郁栀看得目不转睛。
陆斯言静静地望着郁栀约莫有半分钟，但这位学妹连个余光都没有分给自己，他嘴角微微勾起，趁着中场休息的时间给老师老教授发了个微信【老师，我可能要给您找个徒孙了。】
老教授：【？？？】
*
一节课结束，郁栀恍惚回神，垂头一看特意带来的笔记本上一片空白。
遭了，太专注听课了，笔记都忘了写。
陆斯言收拾好教案，走到郁栀这边，视线落到她面前空白的笔记上，郁栀羞赧，掩耳盗铃般抬起胳膊，盖住笔记本。
不要问她问题啊，求求了！
她就是个代课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同学，你似乎对钻石很感兴趣？”
郁栀微微张嘴，下意识想摇头，但最终还是老实点头，“是还蛮有意思的。”
“那要跟着我学习吗？”
*
温荞正准备出教室的步子猛地一顿，后边人差点没长眼撞上她，连连道歉。温荞却没理会，扭头盯着郁栀，等着她的回答。
郁栀迟疑了好一会，缓缓摇头，“对不起陆教授，我就是个——蹭课的，可能也就上这一节课。”
陆斯言耸肩，“首先，陆副教授，不要强行抬咖谢谢；其次，你代课就代课，我又不会追究那位穆小姐的翘课原因，就算她一节课都不上，也没人敢扣她学分的；最后，我缺一位助手，我会开工资的，学妹。”
——学妹。
*
他乡遇故知，他校遇学长。
郁栀真的很难拒绝。
“但是我对宝石学和鉴定学都一窍不通，我怕会耽误您时间。”
“你这不还知道‘宝石学’和‘鉴定学’呢，这俩可都是专业术语，你已经入门了。”
郁栀控制不出嘴角上扬，又担心过于喜形于色让人嫌弃，极力控制着面部表情，看上去格外滑稽。
陆斯言掏出手机加了郁栀的微信。
“多多指教，林大汉语言文学系的小学妹。”
郁栀一愣，“您怎么知道我是......”
陆斯言没等她说完，抬腕看表，“这教室一会要上晚自修，有荣幸能请学妹吃个晚饭吗？”
“......好。”
温荞的好友谨慎地推了推她胳膊，“荞荞，你还不去回家吗？”
“回，当然回！”温荞扭身就走，香奈儿包包用力甩到墙上，双“C”大logo陷进了精细的小羊皮里，划过重重一道痕。她将钱包拿出来，包随手扔到了垃圾桶。
*
穆家别墅。
穆歆翘着二郎腿坐在红木沙发上，一副悠哉悠哉的姿态。
穆雁回指着她骂了快一个多小时了，她左耳进右耳出，完全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张璇端着一壶茶进来，坐在穆雁回旁边，表情虚伪：“歆歆还小，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你好好讲话撒，干嘛这么大动肝火。”
穆雁回重重一拍桌子，“她已经二十一了！”
他站起身瞪着穆歆，“你分明都到了门口了，还能转身就走，我们所有人都在等你！不过是一扇门而已，你就推开，进去，笑笑，能有多难！老人家年纪大了，就图个子女在侧，你是大孙女，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她吗？”
穆雁回说到后边嗓子都快哑了，他是真的搞不懂，穆歆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穆歆眼皮一抬，略过穆雁回看向张璇，“谁允许你进来的？”
张璇语塞，“我是陪着你爸爸——”
“谁允许你离开乾元岛，踏足港城，踏足穆家的？”
张璇被穆歆的强势逼得步步后退，脚步一缩躲到了穆雁回身后，一脸受到惊吓的委屈巴巴。
穆雁回猛地被穆歆换了个话题，有些恼火，“我在说昨天的事儿，你盯着她做什么？”
“昨天？”穆歆讥笑，“你这么多电话把我催回来，就为了质问我为什么不进去奶奶的生日宴，害得她老人家没拉成皮条，没把我趁早卖个好价格，失望了吧，丢脸了吧，朝你发火了吧？”
穆雁回脸色一僵，老母亲的意思他不是不清楚，他也说过穆歆的亲事自有她自己做主，连她妈妈那边都插不了手，老太太又何必多此一举。但老人家总是为子女着想，想早早定下，也好安心。
“你奶奶也是为了你好。”
“那你知道我昨晚遇到杀人犯了吗？”
穆歆语气平静，轻飘飘撂下一颗重磅炸弹。
“什么？！”
“那个人说他被荣臻辞退，收入一落千丈，妻离子散，他要拿我命来让你愧疚，让你后半辈子痛苦不堪。”穆歆淡淡，“他怕是想错了，就算我真的死了，你真的会有多难过吗，爸爸，你真的还在意我吗？”
穆歆露出失望的表情，“我以为，至少你是爱我的。”
她像是精疲力竭到懒得再多说一句，转身就离开客厅，穆雁回被她的话怔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张璇贴上来，“穆总，明城那块地皮，老太太说会给子轩，什么时候过户啊？”
穆雁回转头盯着她，张璇扯出一个僵硬微笑，“穆总——”
穆雁回猝然一笑，“歆歆说得对。”他一字一顿，“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觊觎歆歆的东西。”
*
穆歆心情不好，正巧莫绯约她出来玩儿，她要了个地址，开着穆雁回新买的兰博基尼就冲到了茶餐厅。
泊车小弟颤颤巍巍不敢接过车钥匙，穆歆不耐烦，“蹭坏了不会让你赔。”
“......好。”
“这是新开的，我也投了点钱，你帮着看看值不值？”莫绯引着穆歆进去，茶楼装潢仿了些最近正当热火的新中式风格，里头穿梭的服务员都穿上了汉服、圆领袍，加上前期使了不少钱找大UP宣传，噱头搞得挺大。
因此一经开张，期盼已久的客人们纷至沓来，穆歆这一路走过来，散客区基本上都坐满了，门口还排着长队，不少人拿着号码牌耐心等待。
穆歆当然不会坐在散客区，她径直上二楼包厢，几个玩得好的朋友已经坐下了，正拿着厚重的皮质封面菜单本翻阅，见到穆歆进来，赶紧把菜单递给她，要她来点菜。
穆歆摆手拒绝。
“今儿个是莫绯组的局，就让他来推荐吧。”
莫绯大气挥手，“有什么好推荐的，当然是每样都来一份。大家好好帮我品鉴品鉴，若有不足，及时改正。”
“好！莫总大气！”
*
穆歆肚子不饿，本来只打算喝点酒的，但是端上来的菜色确实精妙，她浅尝了几口。
“一会把这个芙蓉酥和莲蓉虾打包一份，我带走。”
“？”莫绯笑着，“穆小姐这么捧场啊，连吃带拿的。”
“郁栀还挺喜欢吃这些港式茶点的，我送去给她尝尝。”
“？？？还没腻呢？”莫绯小声凑过来，“你上次在酒吧那叫一个嗲啊，兄弟伙寒毛都被你吓得竖起来了，你说你到底在玩儿什么？”
莫绯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问道：“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滚。”穆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莫绯自觉掌嘴。
“这世上能被我看上的人，还没出生呢。”
“也是，但凡穆大小姐愿意谈恋爱，明儿个港城就得被那些追你的男男女女堵满。”
穆歆不置可否，拍了几张照片发给郁栀，顺便带了个定位。
【给你打包了芙蓉酥和莲蓉虾，你在温家别墅吗，我一会送过去】
对面消息回的很快。
【好巧啊，我也在这里，不用打包了，这俩我都点了。】
穆歆眯起眼睛，她离开包厢，从二楼往下看，非常迅速地在一众散客中锁定了那朵风中摇曳的郁金香。
郁金香的对面坐着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子，看上去三十多岁，颇有些斯文败类的模样。
莫绯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赶紧追出来。
“咋了？”
穆歆指着那男子，“三分钟，把他信息调出来。”
第9章 警告
郁栀双手捧着一个莲蓉酥，小口撕咬这酥脆外皮，碎屑扑簌簌往下落，粘的她袖管上全都是。
陆斯言叫了一壶花茶，给郁栀倒满，“这里的特色玫瑰甘露，你试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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