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少爷。”
蝙蝠电梯开门,西装三件套的管家走出来,用非常不赞同的目光看向他们。
“我在测试玛格洛尔的声音对一个生物的控制力有多强,我需要了解这项能力的应用范围,完善他的档案。”
布鲁斯硬着头皮说。
玛格洛尔为布鲁斯找补:“是的,差不多是这样,绝不是布鲁斯不想给蝙蝠捡屎。”
管家非常不赞同的目光成为了管家极其不赞同的目光。
布鲁斯眼疾手快,抓起桌上的半块三明治藏在背后。
“玛格洛尔,请问您能告诉我为什么早餐会和蝙蝠屎扯上关系吗?”
玛格洛尔不敢直视管家的眼睛,他说道:“我不知道,布鲁西让我做什么我做什么……我还以为这是韦恩家族的传统。”
他们两个被赶回了早餐桌,阿福建议去花园用小鸟做一下测试,但要等到吃完早饭,并且绝不能把他做的早饭与蝙蝠屎扯上关系。
鸟类是比蝙蝠更糟糕的主意。
玛格洛尔目光游移,食不知味。
布鲁斯吃得很快,他着急去工作,一会做完测试补全档案他要去联系扎塔娜询问精灵的衰微问题。
如果扎塔娜不知道,还可以再问问扎塔拉,他是扎塔娜的父亲,自己的逃脱术教师,魔术师兼魔法师。
为什么不现在问问呢?
蝙蝠侠的行动力很强。
“我去打个电话,玛格洛尔。”
玛格洛尔心不在焉地抬头:“啊,哦,好的。”
布鲁斯走出餐厅,沿着走廊一直走,随便走到了一间房,拨出扎塔娜的号码。
距离要足够远,确保玛格洛尔听不见。布鲁斯不确定他是否会喜欢自己和扎塔娜像在谈论一种外星生物那样谈论精灵,最好还是走远点。
“早上好,小扎,拉斯维加斯怎么样?”
扎塔娜是舞台魔术师,她最近在拉斯维加斯工作。
“早上好,布鲁斯,拉斯维加斯这里没什么新奇的,我真不敢相信你和哈珀·路南多在一起了!我都想联系主办取消魔术演出来哥谭看你们两个了!”
布鲁斯:“暂时先不说哈珀·路南多了,我有个魔法问题要请教你,目前活跃在美国的超自然生物有哪些?”
扎塔娜不太理解:“就是那些恶魔与亡灵,细分起来很多种,你在哥谭应该见过的。”
布鲁斯:“是啊,我知道它们,那些相对无害的超自然生物呢?”
扎塔娜:“唔……花园妖精?是韦恩庄园的地精泛滥了吗?”
布鲁斯:“不,我说的是精灵。托尔金写的那种精灵,我在哥谭遇到一个精灵,他连小甜饼都不喜欢吃,你在巡演时见过精灵吗?”
扎塔娜震惊:“为什么要给一只精灵喂小甜饼?布鲁西,你不能在庄园或者庄园地下室里养一只精灵!他们的独立性很强,很骄傲,很危险。”
“你对精灵了解多少呢,小扎?听起来你见过他们。”
布鲁斯回避了前一个问题。
“是的,你知道亚马逊雨林为什么危险吗?热带雨林住了一群木精灵和他们的国王,他们对进入的人类充满了敌意。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很难想象玛格洛尔像原始人一样居住在热带雨林里,布鲁斯一想到这个可能就想笑。
“《霍比特人》中那位精灵王瑟兰迪尔吗?”
“是的,”扎塔娜说,“所以别再给你找到的那只精灵喂潘尼沃斯先生的曲奇了,瑟兰迪尔肯定地对我说过所有不想西渡的精灵都住在雨林里隐居,远离人类,他们坚持森林属于精灵,我差点被他们在地牢里关上一百年,最后是用魔法逃脱的。”
这位瑟兰迪尔国王对精灵的分布很不清楚啊,布鲁斯暗想,戴隆和玛格洛尔都在人类世界悠游自在。
布鲁斯:“那么精灵吃什么?”
扎塔娜:“就亚马逊雨林的木精灵来看——他们打劫雨林的人类冒险者和游客,向他们勒索财物。然后那位精明的国王会用魔法伪装成人类进入南美的城市,进行一些不公平的贸易,为子民带来食物和其他必需品。他们饮用烈酒,喝得酩酊大醉,热爱肉食。”
布鲁斯想到了玛格洛尔自称强盗。
打劫与绑架看来像是某种精灵传统了。
“我捡的那只精灵的确说他是强盗。”
扎塔娜惊讶地说:“哦,布鲁斯,是那个精灵会说英语,还是你已经学会了精灵的辛达语和各种方言?”
布鲁斯:“那只精灵会说英语。”
扎塔娜最后说:“天啊,布鲁斯,注意安全!雨林的那群精灵可只有瑟兰迪尔会说人类的语言!你喂小甜饼的那只精灵很可能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他一定有所图谋。”
布鲁斯想起来早上的事情,脸色微红:“是的。”
扎塔娜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注意到了,布鲁斯。精灵的攻击性很强,很危险,但这一点不影响他们不聪明。”
布鲁斯:“我还想了解精灵的衰微,雨林那群精灵看上去厌倦世界吗?”
扎塔娜坚定地说:“一点也不,他们看上去整天没心没肺地傻乐,等着国王从布宜诺斯艾利斯,里约热内卢,波哥大和其他南美的大城市带回来各种科技造物。”
布鲁斯:“我放在庄园里的这只精灵看起来总是不太高兴。有什么办法让他快活起来吗?”
扎塔娜:“这个简单,给他个手机玩就好了。”
收集到与精灵相关的情报,布鲁斯与扎塔娜随便聊了聊天,主要是他与哈珀·路南多的新恋情。
“呃,布鲁斯,你的男朋友不会介意你在庄园里养一只精灵吗?精灵们虽然笨笨的,但他们长相非常漂亮。”
布鲁斯斟酌着语言。
扎塔娜是一位值得信任的朋友,和克拉克一样值得信任。
于是他说:“因为我的男朋友就是精灵。”
电磁波传递过来扎塔娜的尖叫。
她是位经验丰富的魔法师,很快停下尖叫:“布鲁斯,你可能会得到一个复活的机会,像贝伦那样。大概还会有些别的好处。”
布鲁斯:“我已经听过了足以消除疲劳的歌声。”
扎塔娜:“不要总是想着加班,布鲁斯,你不可能一夜改变哥谭,你的生命非常重要,想想潘尼沃斯先生,想想我们这些朋友。”
魔法师接着说:“特别是想想你的新男友,那可是精灵!你不会希望他追随你而放弃生命。”
布鲁斯无奈地说:“我一直很注重制服的保护性。”
扎塔娜继续:“另外,你最好祈祷他有一个好相处的父亲。再见,布鲁斯,我还有点事情,如果可以帮我要个签名,谢谢你。”
魔法师挂断了电话。
“好相处的父亲”,毋庸置疑,这个词和玛格洛尔的父亲费艾诺半点关系没有。
布鲁斯回到餐厅,一见他进来,玛格洛尔迫不及待地站起来。
“我们走吧。”
布鲁斯多看了两眼盘子,发现卖相很好的食物都被剩下了,只有那盘糊糊一样的华夫饼吃得干干净净。
远离餐厅后,布鲁斯惊恐地问:“你吃了什么?”
“阿尔弗雷德做的华夫饼。”
玛格洛尔说。
“我想这是早餐中最特别的食物了。”
也是最难吃的。
布鲁斯不敢说阿福的华夫饼很难吃。
“以后我的那份也给你吃。”
布鲁斯立刻说。
“还有我的牛奶。”
玛格洛尔低头看手机:“可以。”
趁布鲁斯去打电话的时间,他给团队内部成员开了一个很短小的视频会议,告诉他们哥谭的演出不取消,只取消其他站的,还提醒了经纪人按时吃降压药。
这样一来,他们原本准备的突发疾病这个理由是用不了,如果是紧急医疗状况,没法解释哥谭的演出为什么不取消。
[请诸位务必关照身体,按时吃药,不要被我气死了@全体成员]
他边走路边打字。
然后,玛格洛尔揽过布鲁斯,摄像头调到前置:“来张自拍?我想发新帖子。”
扎塔娜评价说精灵们笨笨的呆呆的,给个手机就能玩得很开心,这个评价套用在玛格洛尔身上似乎也没有错,他玩手机确实玩得很开心。
布鲁斯:“好。”
拍完照后,玛格洛尔还是走路不看路,低头修图发帖,布鲁斯走路也不看路,他看玛格洛尔。
在玛格洛尔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持之以恒的努力下,全球主流社媒app的程序员都在加班,费诺里安搞事的能力由此可见一斑,他轻轻找个男友睡个觉,世界各地成千上万的人睡不了觉。
哥谭一月的阳光清清冷冷,挂了红果的冬青在灰白天空下大喇喇地绿着,小径两侧的花坛盖了稻草松针,为底下娇贵的花卉保温,喷泉关上了,兀自立在园子里,雪松栽种在远处的围墙边,玛格洛尔眼力极佳,他看见阿尔弗雷德挂在树梢上的喂食器,听到啄食的鸟儿们在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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