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只是初代产品，距离真正的反转术式还有很大的差距，后续还有极大的改进空间。但我相信……”
“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突破了！这是我这段时间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凛原本因为香织事件而一直蒙在心头的阴霾，终于被这个巨大的好消息暂时一扫而空。
“你们做的非常好。去和集团的财务申请这季度的奖金，希望大家不要被香织的事情影响了士气。你们正在做的事情是在改变历史。放手继续做下去吧！”
-
夜色渐深。
回到家时，婴儿房里的小家伙已经被哄睡了。
主卧里，凛洗漱完，换上睡衣靠在床上。连续的高压、背叛与算计，在回到这个私人领域后，尽数化作了深重的疲惫。
甚尔什么也没问。男人只是默默地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长臂一伸将她揽进了自己怀里。
他知道她心情很糟糕，无论是被自己看重的学生背刺，还是面对一条年轻生命的戛然而止，都不是什么轻松的体验。
凛把脸埋在甚尔的颈窝里，闭上眼睛，心头的沉重感却怎么也无法驱散。
香织死了。
虽然是她自己咬碎了毒药，但归根结底，是她亲手切断了她的退路。
这是她第二次间接杀人。
第一次，是在小惠还没出生的时候。为了确保长谷川那边的项目不受影响，她授意太宰治去处理了那个暗中倒卖咒具眼镜的加茂家旁支。
那个人的死，曾让她在无数个深夜里辗转反侧。对于一个生长在和平年代，始终坚守着法律底线的人来说，杀人的重量，实在太过沉重。
而这一次，死的是她曾真心相待过的学生……
哪怕她在理智上无比清醒地知道，香织是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留着她可能会给更多无辜的人带来灭顶之灾……
但生命就是生命，这种手握能影响他人生存的权力的感觉，不仅没有让她有高高在上的快感，反而让她觉得如履薄冰、身心俱疲。
“甚尔。”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记得从一开始，你是不是就对香织挺反感的？”
感受到怀里人的低落，甚尔担心她把错都往自己身上揽，连忙道：“这个确实是，但这不是你的问题，你别多想。只是我对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挺反感的。”
他试图回忆了一下当时反感的原因。
但除了觉得那个女人虚伪、而且还老是打着各种幌子往凛身边凑之外，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像他也挺反感五条悟那个成天戴着墨镜装酷的小鬼，反感夏油杰那副假惺惺的假好人做派，反感日车那种一板一眼装腔作势的精英范，反感织田作那个红毛总是像个影子一样跟着她，还有那个活像别人欠了她一亿円的家入硝子……
总之，只要是老是围着她转的人，他看着都挺心烦的。
但他当然不会把这种莫名其妙的反感说出口。他闷哼了一声，收紧了手臂，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凛心底仍有一丝后怕：“真没想到香织竟然是这样的人，为了所谓的科研成果，完全摒弃了人性……”
“幸好这次的事情规模不是特别大，幸好日车律师的命足够大，也幸好这次发现了……如果这次发现不了，我简直不敢想，这个人还会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干出什么更丧心病狂的事情出来。如果真有无辜的人因为我的疏忽而死，我大概一辈子都无法完全原谅自己……但是香织居然就这么死了，因为我……”
甚尔顺着她脊背安抚的大掌停了下来，暗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荧荧发亮。
“凛，看着我。那个疯女人的死，是她自己选的死路，算不到你头上。”
“如果真有什么必须要背负的罪孽……其实，我也杀过人。”
看着凛错愕睁大的眼睛，甚尔扯了扯嘴角，将她微凉的手指牢牢包裹进自己宽厚温热的掌心里。
“太久远了，我甚至已经不记得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了。”
“所以，别怕。如果杀人会下地狱，我也会先下去替你探路的，然后再来接你。”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酸涩得发疼。她紧紧抱住了他结实的腰身，仿佛怕他随时会消失在黑暗里一样。
她不敢去深想，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咒术界，当年那个孤立无援的少年到底被逼到了怎样的绝境，才会为了活下去而奋起杀人
他究竟经历了多少次这样的厮杀，流了多少血，受了多少次伤，才会用如此平淡麻木的语气，说出“不记得第一次杀人的感觉”这种话？
只要一想到，在过去那些她没有参与过的黑暗岁月里，他曾独自面对过无数次刀光剑影……万一呢？万一他在哪次的反抗中输了，万一当年在禅院家被杀的是他呢？
这种失去他的可能，仅仅是在脑海中闪过一瞬，就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与后怕。
她的鼻尖忍不住发酸。
还好，他安全地挺过来了。未来的日子，自己一定要把这个男人牢牢地护在自己的羽翼下，再也不让他面临这样的危机。
感受着怀里女人用力到有些发颤的拥抱，甚尔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脊背，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好了。”甚尔轻声安抚道：“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后面的事情也都会顺利解决的，天塌不下来的。别再用没发生的事情惩罚自己了，好好睡一觉吧。”
“嗯。”凛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那些沉甸甸的情绪暂且压下。
生活总要向前看，比起沉溺于过去的阴霾和困顿，她更愿意多看看眼前的鲜活与光亮。
“说起来，马上就是小惠的周岁了。”她轻声转移了话题。
甚尔低头看着她：“怎么？要给他庆祝吗？”
凛笑了笑：“虽然现在是非常时期，不太好大操大办，但别人家小孩该有的小惠肯定也得有。我想着，就我们在家里私下办一下就行了，给他搞个蛋糕，再弄个抓周仪式，多叫点熟人来家里玩玩。”
“你想叫谁？”甚尔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就他们一家三口待在一起不好吗？让那些外人来家里干什么。
“孔时雨这些老熟人很久没见了，肯定是要叫的……”凛开始盘算，“织田作和日车律师也叫上吧，日车最近受了惊吓，正好来放松放松。对了，夏油还有他们那几个高专生听说最近天天到处跑任务，上学上得挺辛苦的，干脆也把他们一起叫过来热闹热闹。”
好极了。
刚刚他在心里觉得看着就烦的家伙们，他老婆是一个不落地全给点出来了，甚至还加上了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孔时雨。
甚尔脸都黑了一半，很想抗议一下。
但他一低头，却直直撞进了凛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
她仰着头看着他，之前眼底深重的疲惫、自责与阴霾，终于在计划这场周岁宴时，被一扫而空了。
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只要她能高兴。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轻松愉快一会嘿嘿……感谢我是大黄鸭头我先上的20瓶营养液，神的孩子全跳舞的5瓶营养液，糖糖不哭、*姗*的1瓶营养液！
第133章 抓周！
几天后， 神崎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高桥助理开始进行例行汇报：“社长，根据您之前的吩咐，我们近期针对东京三家医药公司的收购案， 目前已经全部走完法律流程了。”
这三家是凛此前精心挑选的， 一家是经营多年的成熟医药公司，有各种国际认证， 一家有完善的医药销售渠道， 还有一家具备符合长谷川团队需求的产线。
汇报完后， 高桥看着正低头翻阅文件的凛，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欲言又止。
作为全程跟进收购案的特助，他其实心里一直有个巨大的疑惑。
如果社长只是想把长谷川团队研发的抗咒力药剂批量生产出来， 特供给集团内部的除咒灵部队使用，其实完全没必要费这么大的周折， 只需要收购那家有产线的企业就足够了。
可社长却一口气吞下了这样的三家企业……高桥的心脏因为某个隐秘的猜测而砰砰狂跳。
如果他猜的没错，社长的野心真的远超所有人预料……
“做得不错。”凛快速扫过核心条款。
“目前资产和财务重组正在推进中， 相关的人员优化也基本完成了。”高桥补充道。
“辛苦了， 按计划推进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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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 原本宽敞安静的客厅， 此刻已经被欢声笑语和鸡飞狗跳填满。
“够不着吧？诶，就是不给你～”
五条悟正仗着身高优势， 把手里的拨浪鼓举得高高的，逗得小海胆坐在地毯上瞪圆了绿眼睛。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则在一旁笑着围观。日车宽见和织田作之助并肩坐着， 这两个向来内敛沉稳的男人，此刻眉眼间也被这温馨氛围染上了几分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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