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您这手法也太熟练了吧！"姜小帅学着吴妈的动作，但滚出来的元宵总是不太圆
吴妈笑着伸手帮他把那枚略歪的元宵扶正了，嘴上说着"熟能生巧嘛，我做了多少年了"，然后又开始示范下一个
吴所畏在旁边看着，手里的动作倒是有模有样的，滚出来的元宵虽然比不上吴妈的圆润，但也算周正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姜小帅说着前两天他妈妈打电话来说"上海那边的亲戚说我回京太早了，都没来得及见上一面"，吴所畏接了句"那你明年再去呗"，吴妈在旁边说"你俩明年再一起过去，也好有个照应"
日光落在三人肩头，把他们手边那些白胖的元宵照得发亮
大门被敲响了，吴妈拍了两下手，又在围裙上擦了擦，嘴上念叨了一句"这个点谁来呀"，身体已经自然地走到门口去开门了
门拉开，她愣了一下，然后声音带着明显的惊喜扬了起来，"小池！小郭！你们怎么来了？"
院子里的畏帅对视了一眼，姜小帅朝吴所畏撅了一下鼻子，吴所畏轻笑了一声，没有接话，听着池骋和郭城宇在门口跟吴妈寒暄的声音
"快进来快进来"，吴妈往后退了两步让开门，"哎哟，人来就来了，怎么又拿东西啊！"
池骋带着笑意说："这不是拜年嘛，空手来不好"
郭城宇也跟着说，"都是实用的东西，您肯定用得上，没花多少钱"
吴妈乐呵呵地说"你们太费心了"，一边接东西一边侧身让两人进来
池骋和郭城宇穿过院子走到小桌旁边的时候，畏帅两人正抬头看着他们，眼底带着一层调侃的意味
郭城宇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些正在被滚成圆球的元宵，又看了看姜小帅面前那枚明显不太圆的成品，自然地弯下腰接过了他手里的碗，"我来帮你"
姜小帅愣了一下，然后松了手，看着郭城宇把芝麻团放进糯米粉里滚了一圈，蘸水，再滚，动作虽然还不算利索但方向和顺序都对
池骋则走到了吴所畏旁边，弯下腰凑近了一些，声音压低了问，"想我吗？"
吴所畏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手上滚元宵的动作没停，嘴上说了两个字，"没有"
池骋眼底的光暗了一瞬，还没来得及调整表情，吴所畏忽然飞快地眨了一下眼，嘴角带着一个极浅的弧度，"骗你的"
池骋怔了一下，正要上手捏他的脸，就看到吴妈端着两杯水从屋里走出来了，"小池小郭，喝口水"
她把杯子放在小桌边上，然后才看到两人已经蹲下来开始帮忙了，吴妈"哎哟"了一声，"怎么还干上活了，快快快，别干了别干了，坐会儿坐会儿"
郭城宇抬起头来冲她笑了一下，"阿姨没事儿，您歇着，我们来"
吴妈看向吴所畏，吴所畏点了一下头，吴妈这才"行吧行吧"地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屋
池骋是第一次做元宵，但学得很快，吴所畏示范了一个之后他就上手了，滚出来的元宵圆润度居然和吴妈的不相上下
姜小帅在旁边不服气地"啧"了一声，被郭城宇轻轻碰了一下手肘，像是在说【你那个也不错】
四个人围着小桌各自忙活着，白胖的元宵在小桌面上排成几排，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厨房那边传来了有节奏的切菜声，笃笃笃的，隔着窗户落在院子里
吴所畏回头扬声问了一句，"妈，您中午不是说吃元宵嘛？"
吴妈切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声音带着一层被提醒了之后重新安排的利落，"这不是小池小郭来了嘛，做几个菜一起吃"
吴所畏放下手里的活站起来，走进厨房，站到吴妈旁边拿起了蒜瓣和菜刀，"那我帮您"
过了一会儿，郭城宇也从院子里走进来了，他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灶台上的陈设，然后走上前，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吴妈手里的锅铲，"要不我来做吧，让阿姨歇着"
吴妈愣了一下，正要伸手把锅铲拿回来，郭城宇眼角微弯，声音放得又温和又自然，"上次我尝了阿姨的手艺，这回您尝尝我的"
吴妈的手停在半空，目光在郭城宇和吴所畏之间来回了一下，正要开口婉拒，吴所畏从郭城宇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来，声音不高不低，"妈，您不用把他当客人"，他顿了一下，像是在选一个合适的词，"您可以把他...当另一个儿子"
郭城宇握着锅铲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但他很快收敛住了那层意外，自然地接过了话茬，"对对对，您把我当您儿子就可以了"
吴妈的目光从吴所畏脸上滑到郭城宇脸上，又飘向窗外院子里正和池骋一起把元宵码进盘子的姜小帅
她没有多说什么，应了一声"好"
然后郭大厨就上线了，吴妈在旁边帮忙切菜，吴所畏洗洗刷刷打着下手，厨房里很快响起了热油下锅的滋啦声和锅铲碰着锅沿的节奏，混着姜葱的香气在正午的日光里慢慢散开
郭城宇的动作利索，没一会儿功夫，几盘菜已经摆在了灶台上——青椒肉丝、蒜蓉西兰花、红烧排骨、清炒虾仁，还有一个西红柿蛋花汤，颜色搭配得好看，冒着热气
吴所畏把灶台上的菜端到餐桌上的时候，顺手把筷子也摆好了
吴妈在灶台前把元宵一个一个下进锅里，用锅铲轻轻地沿着锅底推了一下，防止它们粘底
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池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院子里进来了，正坐在沙发边上跟姜小帅说着什么；郭城宇正在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吴所畏在旁边接了他手里的隔热垫摆好
四个人坐在客厅里，说话声和笑声隐约地传过来，热热闹闹的，像是这个空间本来就有他们四个人的位置
吴妈收回目光，低头看着锅里那些正在慢慢浮起来的元宵，白胖的，圆滚滚的，在滚水里轻轻转着圈，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手推着，在属于自己的轨道里慢慢变熟
"吃饭了"，吴妈扬声喊了一句
客厅里的四个人呼啦啦地站起来走到餐桌旁
吴妈端着最后一碗元宵走到桌边的时候，看到四人都已经坐好了——吴所畏正在给大家倒汽水，其他三人正等着吴妈落座
吴妈在空出来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来，环顾了一圈围在桌边的四人，无声地弯了一下嘴角，然后低头舀起了一枚元宵
午饭吃得热热闹闹的，池骋说了两句公司里应酬遇到的趣事，什么哪个合作方的负责人喝多了在饭桌上念诗啦，念到一半忘了词，站起来要给大家表演俯卧撑
郭城宇在旁边补了一句"结果做了一个就趴下了"，姜小帅笑得差点把元宵呛进鼻子里
吴妈被逗得连连擦眼角，嘴上说着"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拿着公筷又给池骋夹了一块排骨
吴所畏坐在旁边，低头喝了一口汤，眼角带着一层没来得及收干净的弧度，日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那些冒着热气的碗碟和四个人的肩头都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院里的枇杷树在微风中轻晃着
...
吴所畏和池骋并排站在水槽前面，水流的声音哗哗地响着，碗碟在两人手里交替传递着，一个负责冲洗，一个负责接过擦干码放好
厨房的空间不大，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肩膀偶尔会碰到一下又分开，像是一个不需要事先商量好的节奏
吴所畏把最后一个盘子冲干净递过去，池骋接过来的时候指尖顺势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力道很轻，带着一点被水流浸过的凉意
吴所畏侧头看了他一眼，池骋正低头擦盘子，表情一本正经
吴所畏也没多说什么，继续洗着锅，而池骋把擦好的碗碟放进了碗柜里
客厅那边传来吴妈和郭姜的说笑声，偶尔夹杂着姜小帅被什么话逗到的笑声和郭城宇低低的回应
吴妈坐在沙发中间，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落在郭城宇和姜小帅身上，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听起来像是在问郭城宇家里做什么的，又问去上海出差待了这么久有没有什么不适应
她的语气热络又自然，但她的目光会时不时地往厨房的方向飘一下——隔着窗户，她能看到吴所畏和池骋并肩站在灶台前面的背影，两人的肩膀挨得很近，偶尔侧头说话的时候距离近到几乎要碰到耳廓，然后吴所畏递什么东西过去，池骋接住了，自然而然地，没有任何刻意的退开
吴妈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清到底是哪里怪，那些动作看起来都很普通，可组合在一起就成了一种她说不上来但确实存在的预感
吴所畏和池骋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手上还带着没完全擦干的水珠
吴所畏甩了甩手，池骋也把手随意地在裤腿上蹭了一下
吴妈从沙发上站起来，把茶几上的果盘往中间推了推，招呼道，"坐会儿吧"
吴所畏点了点头，拉着池骋在沙发空出来的位置坐下来
吴妈坐下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姜小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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