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条同学忘记拿东西了吗？
我放下手里的纸盒，跨步走去，手臂擦擦额头的汗，伸出手。手指刚碰到把手。
“悟，你在宿舍吗？”
我浑身一怔，僵在原地。
“好久不见呢…我可能需要进来确定一些东西。方便我进来一下吗？”
这个声音是……？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
熟悉的恐惧弥漫全身，我浑身冰冷，瞳孔呆滞地看着把手。
银制的把手向左转动，从外推开门。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夏油杰环顾四周。
入户口几个大箱子堆砌在门外，地上还摆放着扫把和撮箕。房间有些凌乱，纸箱敞着口，露出几本已经卷了边的书。地上还有胶带没有打扫。
房间里空无一人。
从盘星教过来花费了一些时间，伪装成学校送水的工人才从后门进来。工装服的领口有些勒，远不如袈裟的宽松。
盘星教的财务出了一些简小的问题，需要彻查。得到消息后他就把山田翠安排在自己私人住宅的地下室，昏迷不醒的她很好摆弄，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有较大的动静，抱去地下室的时候也只是因为台阶比较颠簸，发出一两声听不清的呢喃。
像小羊抱在怀里，用力挤压时的呢喃。
他一直很清楚这一类的女孩....在高专时就畏畏缩缩的躲在他的身后。想要索取更多，所以总是露出一些过分愚蠢的马脚。
在离开为她专属定制的模拟高专饲养箱后去了能令他最快乐的地方。注视着那座高耸的神像、抚摸着、触碰着。听见她低语的呼唤时第一秒还以为是癔症，直到那道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颤抖。夏油杰撑起身，珍视思念的人近在咫尺，羔羊般呆滞颤抖的目光看着他。
他的欲望、他的卑劣，所有不堪的东西如同地上的袈裟一样被她一览无余。片刻的失神后，夏油杰缓缓弯起唇，朝她招了招手，已经改变了方案。
——本来还想再等等的。
——本来还想再多温存一下的。
——本来还想再让她的精神状态稳定一些的。
——本来还想再让她过的开心一点的。
但现在好像得加快一些进度了。
翠翠啊....他的翠翠啊——愚蠢的翠翠、令人厌弃的翠翠、无能的翠翠、身为猴子的翠翠。已经思念的快要疯了，被砌进墙的你到底什么样子？丑陋的、恶心的、让人想要呕吐的。看见你跪在地上忏悔时我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叫嚣，极力控制自己才不至于每一次舔舐都止不住到想要战栗。
总是说着愚蠢的话，害怕的时候支支吾吾连最基本的语言都难以维持。好蠢，像羔羊一样蠢。像上帝一样蠢。
蠢得我想要抓起你的头发猛地砸像墙壁，把你充满水雾的眼睛抠出来塞进嘴巴里让你吞下，用石像永远封存起来——肮脏的猴子，愚蠢的猴子，我无时无刻不那样想，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翠翠，我的翠翠。我爱你爱得都快疯了，你颤抖地拿着圣经手忙脚乱看着地上的我的时候、你含糊不清的时候、你听不懂人话的时候。翠翠，我的翠翠，你怎么这么蠢？好可怜，翠翠，在被指控的时候你在想什么，还在想自己是被害者吗？
愚笨的翠翠，下的套一个又一个的钻进去了。翠翠，你该如何为自己的愚笨赎罪？趴在地上祈求我的原谅吧。像羔羊一样，屁股翘起来，腰塌下去。翠翠，我爱你的啊……我一直以来就深爱着你，我可怜的翠翠，我的羔羊翠翠——
地下室有专门的教徒看管和准备，只不过上面来人彻查的时间未免有些太不凑巧。等他忙完教会的事情时，地下室已经出现打斗的痕迹，床上的人消失不见。
教徒说是一个穿着制服金色头发的男人。
金色头发嚒.....
意外的居然不是白色头发。禅院还在加大悬赏，大概率不是直哉。记忆中自己在高专时和七海聊过几句，高专中或许只有七海建人是金色头发。
当然也不排除悟一时兴起把头发染成金色的可能，那家伙总是心血来潮做出些让人意外的事。不过就算真染了金发，大概也会嚣张地顶着它到处晃。趁他不注意劫人的做法，的确不是他会做的事。
“真苦恼，这样的做法总感觉像为了去见有夫之妻而翻墙的情夫呢。”
夏油杰颇为苦闷地看着教徒准备的衣服。工装服是临时从散装会所借的，尺码稍稍有些偏小。
“那..需要换一件吗，教主大人。”高举衣服的教徒紧张地下咽了咽口水，把衣服举得更高了些，“衣服如果太紧，胸膛撑得太大，可能会不太方便救人吧...”
“没事哦。”
夏油杰眯起眼眸，拿过一旁的工装。
“翠翠可能——会喜欢看我穿更紧一点的呢...”
教会的车停在高专附近，看守的管理人员见他肩膀上背着一个巨大的水桶，没多看就放他进去。简单的填写出入说明后，夏油杰按照教徒提前准备的观察资料，来到二楼的房间门口。
他成为教主的时间并不久，高专许多场景他仍十分熟悉。走廊、教室、操场。尽头那间教室的门牌换了，但门框上的刻痕还在。是他和悟当年用咒具不小心划的，被夜蛾老师罚扫了一周的厕所。
“……”
夏油杰的目光在痕迹上停了半秒，平静地移开。
房间底部透着鹅黄色的光。
资料上说，下午看见她刚出院，学校安排住在二楼的第一间房。
“第一间嚒....悟还真是——”
这里以前是悟的房间，他就住在隔壁。
夏油杰几分无奈的弯起唇，抬手把领口的衣襟拉开了些。翠翠总是很心软，像羊身上的羊绒一样，摸起来轻轻的、碰起来软软的。羊是被捕食动物，一旦面临恐惧和危险时就会触发“僵直”的本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其牧羊人剃毛。羊也是极其容易放松警惕的动物，捕杀时郊狼甚至会躲在羊厚重的肚皮下，伺机靠近猎杀小羔羊。
他拿下头顶的工装帽，黑色的发丝散开。像祈求妻子回家的怨夫，满眼全是担忧的神情。
“好久不见...我可能需要进来确认一些东西，方便我进来一下吗？”
夏油杰握住门把手，从外拧开门。
……
房间里没有人。
纸箱、胶条、扫把。黑色的皮鞋从入户口，越过地上没来得及扫完的纸屑，站在房间中心。
我蜷缩在床底最角落的位置，抱住膝盖目光呆滞。
“还是不愿意回家吗？翠翠。”
夏油同学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我不知道夏油同学为什么可以这么轻而易举地出现在这里，是五条同学出卖了我吗？还是...还是这依然是一个陷阱...?
我的后脑又隐隐约约开始发痛了，我感觉我的四肢已经开始不存在了。我的眼睛、我的鼻腔、我的喉咙，已经开始灌入厚厚的水泥了吗？我已经快窒息了吗？
夏油同学今天似乎穿的不是教会的袈裟。但是我也已经没有心情观察夏油同学的穿着了。
我、我会被发现的...
我会再一次被抓走的——
我会死掉的、像牛羊一样宰杀的死掉的、我会——
“你在这里做什么。”
门口突然响起的声音，我浑身一颤，看向门外。
“好久不见，悟。”
夏油杰笑道，转身，“来给你送千岁糖，过段时间就是七五三节了。节日快乐。”
“……”
五条悟不语，站在在门前，目光微冷。七五三是日本每年十一月中旬针对三岁、五岁、七岁孩童的“儿童节”，这样低劣的借口，实在让人提不起配合的兴趣。
“送水工人给千岁糖？杰，你撒谎的水平比高专时候还烂。”
“被拆穿了啊。”
夏油杰摊了摊手，没有半点窘迫，“那换个说法——我来看看你，顺便参观一下我的旧房间。听说下一个住户是七海呢。”
“七海现在不在。”
“我知道。”夏油杰笑了笑，“他去我家了嘛。”
空气沉寂了几秒，夏油杰维持着笑眯眯的表情，脸上没多少情绪。不知道过了多久，五条悟开口。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杰。我不想在这里和你动手。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自己出去。”
夏油杰平静注视着他，弯起唇：“你还是老样子，嘴上说着狠话手却不动。”
“……”
“我只是来看看我的爱人在这里过得好不好。真可惜，悟。看样子这一次你比我晚了一步。”
“爱人。”
五条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很平，“杰，你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你看着她身上的伤口，这就是你爱人的方式？”
夏油杰沉默，几秒后，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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