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他怀里微微抬起脸，夜色里，她的眼睛依然很亮。
“透君，你会离开我吗?”
降谷零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然后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组织已经覆灭了，我现在只是个普通的警察。没有卧底任务，没有伪装身份……”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柔软：“没有什么能再让我离开你了。”
晴子闭着眼，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没有让他看到她的表情。
“晴子?”降谷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睡着了吗?”
她没有回答。
几分钟后，她感觉到降谷零的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均匀，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也放松了些许。
他睡着了。
晴子在他的怀抱里安静地躺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他们婚礼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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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是在一个很小很安静的教堂举行的。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漫长的流程，只邀请了最亲近的几个人。
晴子穿着一条素白的及膝连衣裙，头上别了一小朵白色桔梗。她在更衣室里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时，诸伏高明推门走了进来。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那双狭长的凤眸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既欣慰又难舍的情绪。
“晴子。”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大哥。”晴子冲他灿烂地笑着，像每一个即将步入婚姻的女孩子那样。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眼尾微微弯起，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被幸福包裹的光芒。
诸伏高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上前一步，伸手将她那朵有些歪斜的桔梗扶正。
他上下打量着她：“你今天很美。”
他很少用这种直白的语气夸她。晴子抬头看向他，忽然发现他眼眶有些泛红。
“哥，”她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你该不会是想哭吧?”
“胡说什么。”诸伏高明偏过头，声音却有些沙哑，“只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他垂下眼帘：“景光如果能看到……”
诸伏高明没有说完。
“走吧。”他向她伸出手，“我送你过去。”
晴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走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隔着西装衣料，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的肌肉绷得很紧。
她忽然有点想笑。她的大哥，长野县的“孔明”，破获无数案件的刑警，此刻比她还要紧张。
诸伏高明带着晴子走上台阶。
台阶的尽头站着一身白色礼服的降谷零。阳光从教堂的彩绘玻璃窗倾泻进来，照在他身上，如同最真挚的祝福。
他转过身看向他们，紫灰色的眼眸纯粹而明亮，像是这世上所有的光都汇聚在了那里。
晴子的心漏跳一拍。
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真的在开心。他是真的在期待这场婚礼，期待和她共度余生。
他是真的相信，他们会有很长很长的以后。
诸伏高明将她的手交到降谷零手中。
“降谷君。”诸伏高明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沉沉的分量，“晴子就托付给你了。请一定……让她幸福。”
降谷零握紧了她的手。
“我向您保证，”他直视着诸伏高明的眼睛，里面的认真几乎要溢出来，“我会用生命守护她。”
开始念诵誓词了。
降谷零注视着晴子的眼睛，唇角微微上扬，声音清晰而坚定：“我，降谷零，愿意娶你，诸伏晴子，为我的妻子。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贵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都将爱你、珍惜你、忠于你，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
直至死亡。
晴子也正看着他。
她仰着脸，眼眶里氤氲的水光被阳光反射出成细碎的金，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幸福的幻梦包裹着。
“我，诸伏晴子，愿意嫁给你，降谷零，为我的丈夫。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贵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都将爱你、珍惜你、忠于你，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中，铃木园子用纸巾捂着嘴，泪眼朦胧地和旁边的毛利兰说：“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毛利兰轻轻“嗯”了一声，眼眶也红红的，一边鼓掌一边含糊地说：“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而一旁已经恢复高中生身份的工藤新一看着前方拥吻的两人，表情却有些微妙。
他不确定是哪里不对劲，只是觉得，诸伏晴子给他的感觉和半年前相比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可他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她依旧温温柔柔的，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但那种温柔，和半年前相比，似乎多了一层薄膜，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风景，明明轮廓清晰，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遮住了。
是他想多了吗?也许是。毕竟他刚从小学生变回高中生不久，对周围一切的感知都还在重新校准的阶段。
“新一，你发什么呆呢?”毛利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参加婚礼呢，稍微放松一点吧，别总想着你那些案子了……”
“……我没。”工藤新一摸了摸鼻子，把视线移开了。
算了，应该就是他的错觉吧。诸伏晴子经历了这么多事，人有所变化也很正常。
——————
第二天，降谷零在奥多摩的晨光中醒来。他侧过头，看见晴子还蜷在他怀里睡着，呼吸轻浅均匀。
他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结婚已经半个月了，他偶尔还是会觉得不真实。像是一个做了太久的梦，随时可能醒来，发现她还是坐在波洛咖啡厅的窗边，而他只是隔着吧台远远看了她一眼。
“……你在看什么。”
晴子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眼睛还没睁开，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看你啊。”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今天要回东京了。”
晴子皱了皱鼻子：“不想回。”
“婚假结束了，你不回去写论文，渡边教授怎么让你博士毕业?”
“……啊啊啊啊，透君不要提醒我这么残忍的事实。”晴子卷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渡边教授的脸我已经看腻了，我现在就想天天看着透君的脸。”
降谷零被她赖床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你再睡一会儿吧。”
他起身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拉开纸门。
等他把简单的和式早餐端回来时，晴子已经坐起来了，被子裹到肩膀，只露出一张脸。她的头发睡得有些蓬乱，几缕翘在头顶，看着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来，先喝口味增汤。”
晴子就着他递过来的勺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她发出一个满足的鼻音，然后抬眼看向他，焦糖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亮。
“透君。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奥多摩的时候吗?”
“记得。”降谷零在床边坐下，又夹了一块鸡蛋卷喂给她吃掉。
那时候晴子一直在找机会接近他，而他却……
晴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带着点羞赧道：“那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降谷零放下筷子，认真地想了想：“我在想，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骗人。”晴子白了他一眼，“你那时候明明一直在躲我。”
“那是因为……”降谷零叹了一口气，觉得没办法狡辩，只好又夹了一筷子米饭，试图堵住她的嘴，“我总是……会忍不住看你，又害怕被你发现，所以才……”
晴子气呼呼地嚼着他喂来的食物，两颊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确实很可爱。降谷零心想。
早餐后他们收拾好行李，退房，坐上回东京的车。晴子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山景和溪流，偶尔和他聊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
“下次再来吧。冬天的时候，下雪了应该很好看。”
“好。等下雪了，我们再一起来。”降谷零应道。
晴子闭上眼睛，靠在副驾驶的椅子上。
冬天，雪景，温泉。
那个时候，他们还会在吗?
第314章 降谷BE：直至死亡：他发现什么了吗?
Chapter 314.他发现什么了吗?
回到东京的第二天，降谷零就恢复了正常的出勤。
走廊里的同事们看到他都笑着打招呼，嘴上说着“新婚快乐啊降谷警视”、“夫人一定很漂亮吧”，眼神里带着善意的八卦和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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