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倒退到天台边缘，在夜翼还没开口前就向后仰倒，披风张开，一翻身，在空中滑翔而去。
“蝙蝠侠！”夜翼没有犹豫，飞身跳跃，跟上他的飞行轨迹，在高楼间灵活地移动，“等等我。”
以为自己摆脱了夜翼的蝙蝠侠：“？”
他怎么一直跟着他？难道他要听他唱音乐剧？
作者有话说：
音乐剧蝙：谁说人生没有观众[躺平]
第158章 世界互换3
Summary：总而言之，Belle献给哥谭。
——
与此同时，让我们把目光重新聚焦回音乐剧世界。
为什么？噢，因为那里有漫天的音乐、热情的市民、怎么也死不了的所有人，和——一个不属于这世界的不唱音乐剧的蝙蝠侠。
蝙蝠侠如果听见这句话，一定会发出不赞同的哼声，然后谦逊又略显骄傲地向你展示：
不，你说错了，他，蝙蝠侠，刚刚完成一首蝙蝠侠主题曲演唱。
Hmm，实际上并不算难，对吧，蝙蝠侠对自己说。
不过是站在高楼上将那三句他的确不是很想面对但又不得不面对的台词唱出来，再弹弹吉他，吹吹萨克斯，再走到钢琴旁深情演奏一番，最后从高楼一跃而下，俯冲到人群中，鞠躬谢幕，接受赞扬。
真没什么难的。我是黑暗我是复仇我是蝙蝠侠而已，他当然说得出口。
当然，当然。
——但蝙蝠侠不会承认他在脑子里预演了多少遍该如何开口。
那些灯光打在他身上时，他比年轻时第一次易容去东区“巡逻”还紧张。至少当初巡逻是为了制止犯罪，而现在，在聚光灯下，他觉得自己像名被推出来的明星。
在某一瞬间，蝙蝠侠甚至微妙地在哥谭市民身上感受到大都会对超人的那种“hey这可是我们本地英雄”的与有荣焉。
他严肃怀疑这个音乐剧世界会售卖蝙蝠侠的剧院场刊。
“Bravo！Bravo！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歌声！”人群之中有人抹着脸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鼓掌，用浮夸的嗓音对已经站在路边的蝙蝠侠高喊，“天生的音乐剧演员！哥谭的魅影！我们的音乐天使！”
蝙蝠侠觉得这声音很熟悉，于是他回过头，锁定了正高谈阔论的那人。
“杰森……？”蝙蝠侠嘴角抽了抽，“你在这里干什么？”
杰森·陶德穿了一件红色卫衣外套，将外套上的帽子盖在头上，不住地拍手掌，理所当然地回答：“听歌啊。”
说完，他做了个迈克尔·杰克逊经典动作，嘴里发出“唰”的声音。
原本围在蝙蝠侠身旁的市民们如退潮般向后撤去，很快分散开来。蝙蝠侠的主题音乐淡出，另一首更急速更雀跃的曲子响起。
看起来杰森也有自己的showtime。
杰森摆好定格动作后，摘下兜帽，对蝙蝠侠wink一下，在他没有做任何反应前猝不及防开口：
[今晚的演出很精彩]
[你的表演不同往日风采]
[当然要我说，肯定没我厉害]
[但别灰心，蝙蝠侠，你依旧值得我们的喝彩！]
一套架子鼓缓缓从空中飘落，杰森冲了上去，一阵狂敲，开启狂野伴奏模式：
“因为我的表演更出彩！万岁！Whoo-hoo!”
蝙蝠侠：“……？”
好吧，蝙蝠侠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这是音乐剧世界里的杰森，不是他那个世界里的。当然他也很怀疑，另一个世界的杰森也会干出相同的事。
真的。
而另一个世界里的杰森·陶德正在火急火燎朝夜翼所说的地点赶去。
是的，家族所有人都收到了蝙蝠侠的紧急求助信号，但杰森起初并不着急。
伙计，那可是蝙蝠侠，他总有办法自己找出条生路，难道还需要他，红头罩，去帮忙？
更何况他并没有收到任何可疑的越狱信息，也没有看到哥谭有什么轰动全城的灾难，所以蝙蝠侠求助？Nuh，他一定是误触了。
某种程度上，聪明的红头罩接近了真相。
但他没料到是音乐剧世界的蝙蝠侠误触的。
“请你们一定来看看。”夜翼诚恳地说。
很可惜，提姆和斯蒂芬妮正在码头上与走私贩亲切交流，卡珊德拉和达米安搭档去了外地，芭芭拉表示需要补觉，因此目前就只剩下他，杰森·陶德了。
接到夜翼的紧急通话后，杰森花了三秒时间在大脑中博弈哥哥是不是在逗自己玩，最终，“想看蝙蝠唱音乐剧”战胜了“迪克头在耍我”的想法，他愉快地吹起口哨，戴上自己的红色头盔，启动机车朝夜翼的定位飞驰而去。
“Sing for me，Batman!”杰森在路上大喊。
夜翼的坐标停留在大教堂广场。
红头罩穿过伯恩利区，穿过植物园，杀进目的地。果不其然，他不是唯一一个收到夜翼消息的人，现在这座夜里除了流浪汉外无人问津的广场上站着夜翼、蝙蝠侠和……维奥拉？
“你怎么也在这？”杰森质疑道，“我记得你前两天说你的论文马上ddl了，你要熬夜完成。”
维奥拉点头，从背包里掏出电脑：“对啊，但什么都没有看蝙蝠侠突然唱歌重要——而且我还带上了电脑，可以一边听一边写论文。”
杰森：“？”
“刚好，这门课程的论文和现在的情况很适配，”维奥拉说着，真的坐在喷泉旁，打开了电脑，“我已经想好了论文标题，叫《灯光、音乐与观众：音乐剧角色被看见的方式》怎么样？”
杰森：？？？
她怎么还真的开始写了？
“你在做什么，蝙蝠侠？”夜翼的嗓音将杰森的注意力吸引回去。
杰森发现，蝙蝠侠正在抬头仰望那座钟楼。
“它很美，”蝙蝠侠突然开口，“尽管今晚没有月亮。”
“你在写诗吗？”夜翼的思绪显然飞得比蝙蝠侠还快，他摸着下巴，“还是在写音乐剧的歌词？”
维奥拉举起手：“某种程度上两者是同一件事。”
“谢谢，教授。”夜翼冲她敬了个轻佻的礼，笑起来，“看来你是这里唯二懂音乐剧的。”
“钟楼……教堂……巴黎。”蝙蝠侠喃喃自语，突然，他转过身，面朝所有人。
所有人都歪歪脑袋看着他。
蝙蝠侠面容凝重地举起手臂，像在召唤什么拔地而起的东西。
“他是魔法蝙蝠侠吗？”杰森冷不丁地开口。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下，蝙蝠侠肃穆开口唱道：
[Le monde est entré]（世界进入了）
[Dans un nouveau millénaire！]（一个新的纪元！）（注1）
唱完，他谦逊又自得地清清嗓子：“是的，我当然会唱法语音乐剧。”
众人：“？”
“……是《巴黎圣母院》。”所有人沉寂了一会儿，维奥拉才开口，语气困惑，“为什么突然唱这个？”
杰森指指钟楼：“因为这个玩意儿？”
钟楼，巴黎圣母院，卡西莫多，敲钟人。
蝙蝠侠满意地拍拍杰森的肩膀：“聪明的小子！你也想唱吗？”
杰森忍不住摘下头罩：“不了，谢谢。”
蝙蝠侠又转头邀请夜翼：“你呢？”
“谢谢，但我和杰森的答案一样。”夜翼说着，发现蝙蝠侠失望地摇头，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会加入的。”
“真可惜。”蝙蝠侠语气充满遗憾，“我还想和你们一起合唱Belle（美人）呢……”
这是《巴黎圣母院》里一首三人合唱，分别由副主教弗罗洛、菲比斯和卡西莫多从三人角度歌颂埃斯梅拉达的美，称赞她是Belle，又痛苦诉说自己的欲望。
维奥拉再次举手，不可置信地问：“你怎么不问问我？”
“维奥拉？”蝙蝠侠看见她，语调提高了些，“你是哪个维奥拉？”
“……我是唯一的那个维奥拉。”
“噢，你看，这就是答案，”蝙蝠侠轻飘飘地别开目光，“这也是我不邀请你的原因。抱歉，毕竟这是一首合唱。”
维奥拉：“？？？”
什么意思！是在委婉告知她她唱歌跑调吗！！！
杰森咧嘴笑起来，他竖起食指和中指，懒散地举手：“那我要加入。”
他和蝙蝠侠一起看向夜翼。
夜翼接收到弟弟的目光，还不忘先安慰地拍拍维奥拉肩膀，才开口：“那我也加入。”
“你们根本不会唱！”维奥拉控诉道，“你，夜翼，你上次看蓝光碟，看了十分钟就睡着；你，红头罩，你只会唱一句‘Esmeralda（埃斯梅拉达）’！”
“Oops，我可以现在就学，”红头罩晃晃手机，屏幕上正是《巴黎圣母院》的OST原声带，“几句法语而已，我可以学得很快。”
夜翼打了个响指，笑容灿烂：“我也是。”
维奥拉气哼哼地合上电脑：“好，你们都是演员，而我是你们的观众，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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