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也就是和他说一声,根本没想过要他陪着一起去。而且更重要的是,她跟着妈妈团队一起去呢,他去做什么?
周黎:“不要你去。”
话没说完,沈照道:“你不要去了。”
周黎一怔,没好气睨了他一眼:“照哥,要不要这么幼稚啊?我可是女主。”
“女主?”沈照沉吟着她的话,似笑非笑道,“那可不是得和男主在一起吗?”
周黎:“……”
竟无法反驳。
周黎去扯他的袖子,正无奈想哄他两句,沈照握住她的手,说:“就在这里拍。”
周黎一惊,转瞬反应过来。
她也是糊涂了,怎么就没想起来问沈照。财神爷这么有钱,说不定自己就有私家园林呢?那她还去挤什么旅游景点啊?
周黎一喜,双眸亮晶晶地注视着他,问:“你有园林吗?”
“没有。”沈照。
周黎顿时失望地“哦”了一声。
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沈照哭笑不得,搂着她的腰肢,故意说:“这么喜欢园林啊?那我给你修一个。”
“……”
“就修个阿房宫吧,”他沉吟道,“藏娇。”
“……”
周黎撇了撇嘴,嘟囔道:“没文化,什么阿房宫藏娇啊,那叫金屋,金屋藏娇。”
沈照笑凝着她,一本正经说:“金屋藏娇可不行,太不吉利了,我这辈子还想着和黎黎且以深情共白呢。”
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周黎瞅了他一眼,压着微微翘起的唇角,不让他太得意。
“我帮你约。”
沈照去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回来,告诉周黎约到了。
本城香火最旺的古刹将在下周一闭寺修缮一天。
周黎既吃惊又不吃惊。
想想她小时候,这种程度的特权也是有的,但平平无奇这么多年,习惯平凡了,陡然多出这么多自由,倒是有些不习惯。
她心中颇为不安:“这临时闭寺修缮,会不会麻烦到别人?”
沈照抱着她,笑:“我不是别人。”
“……”
他眨了下眼睛,说:“我是你的打工人,有事打工人服其劳,你还担心麻烦到我,你这老板做得还挺客气。”
“……”
行吧,那她就心安理得消受了。
正这么想,男人话锋一转,在她耳边低声问:“那黎黎,你偶尔是不是也该心疼心疼你的打工人?”
周黎脸一热。
她还不够心疼他啊?她现在都怕他纵那啥过度了。
她红着脸睨他:“照哥,你懂不懂养生啊?”
男人闻言,做出一脸疑惑地样子:“什么养生?”
他一脸清心寡欲,略显无奈地看着她:“黎黎,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让你陪我出席周五的晚宴。”
周黎:“……”
这反手甩锅,这个人做得是真的绝!
就这,还想让她陪他出席晚宴呢?
那种觥筹交错的场合,她从小出席到大,见惯各种寒暄应酬,原也没什么,只是经过这许多年的落差,心境自然要复杂许多。
沈照应酬不少,但想来也知道她,所以从不开口跟她提。除了西山云顶暖房宴那一次,她自己撞上去。
现在忽然开口,周黎想了想,还是没有一口回绝,轻声问:“你想我去吗?”
“想。”沈照点下头,说,“我在国外念书时运气还算不错,遇见个伯乐,他当天会携夫人出席。”
周黎一听就明白了。
沈照从小亲情淡薄,连沈蕴和周雯茵,他都未曾有过带着她郑重相见的打算,难得提出,想来那对夫妇在他心中有着比较重要的地位。
她点头:“好。”
沈照眉眼一扬,就低头亲了她一口。
周黎抿着唇笑,又听他道:“对了。”
周黎:“什么?”
他盯着她,若有所思道:“跟你好之前,我养了整整二十七年的生。”
周黎:“……”
她就知道。
沈照:“所以比起养生,我觉得你更应该操心我是不是——”
虽然知道这人嘴里说不出好话,但他说到一半不说了,故意吊人胃口,她还是忍不住出声,问了一句:“什么?”
他嘴角噙着笑,盯着她,一字字道:“饿,坏,了。”
周黎:“……”
……
沈照自小被塞到沈家,沈家破产后,又随周雯茵出国。他年纪小小就到了国外,周雯茵又是那么个疯性子,他更在十九岁这么小的年纪硕士毕业,想想也大概能猜到他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他会将遇见谁称为运气不错,周黎自然就对那对从未蒙面的夫妇心生好感。
后来她听沈照打电话,说的英语,喊对方“professor brian”。
布莱恩教授。
周黎在网上搜了搜,美国最有名的一个布莱恩是s大商学院的教授,世界top级别的经济学家,随意一个头衔出来,就是普通人一辈子无法望其项背的高度。
沈照本硕都是在s大念的,周黎由此推测,布莱恩教授应该是沈照的老师。
周五下午,沈照带周黎去西山云顶。
两人在一起时,沈照大多自己开车,用那臭流氓的话来说是,兴之所至,调情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