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水谣好奇地问他:“你答应了他什么,我怎么看你那么不情愿。”
钟逸摇头,心情复杂地叹道:“肯定不愿意了,让我去跟他死去的女儿配阴婚,脑子正常点的都不会答应。”
姜水谣很赞同,“嗯,很有道理,但是你怎么就答应了,活腻了?”
“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牺牲自己,还不是为了救你们。”他骂了姜水谣一句,又开始开怀畅饮。
姜水谣不知他话中真假,想去问樊子期,却见他冲自己递过来一方手帕,“把这个戴上,跟我回府,我要亲自会会那个周令月。”
她点头应了,知道自己脸还没有复原,乖巧地戴上,她注意到樊子期在说这些话时,脸色发然发冷,还攥紧了双手。到底他们之间有着怎么的仇,她很想知道。
两人跟在钟逸身后出了密室,一路走向大门,在一侧有个身影一直在走来走去,姜水谣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一身男装的樊子榆,他妹兄妹俩的气质与常人不同。
“那不是你妹妹吗,她在门口是不是在等你?”她问樊子期,可刚转过头人就不见了,早已经到了樊子榆面前。
“出什么事了?”她脸上的焦虑让樊子期皱起了眉头。
樊子榆把他拉到一旁,戒备的看了眼姜水谣,待看到院落里没人注意这里,才小声对樊子期道:“哥,出事了,军中出了奸细,把我私自回城的事泄露出来,城中都传遍了,圣上却隐忍不发,你说他想干嘛?”
“不要担心,现在我回来了,一切有我在,你安心在钟府住着,我回府看看情况,只要有哥在,不会有事。”他说着拍拍樊子榆的后背,几年没见妹妹,她不再娇嫩的面庞让他看了心疼,当年如果不是眼睛失明,该驻守那里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哥,你不能冲动,他是君我们是臣,真的到了那时候,我愿意进宫,只要你跟爹娘没事……”
“不!”樊子期打断她,按着她的肩膀,“子榆,你相信我,那个恶梦不会再回来了。”樊子榆点点头,瘦弱的身子站得很直,她当然相信,只是不想让他冒险。
他把樊子榆脸颊旁的一缕碎发拢去耳后别着,手指顺着她的脸庞滑了下来,“这些年你辛苦了,哥没能保护好你,以后哥再不管什么功名利碌,这一次若能平安脱险,我就带你和爹娘去塞居定居,再不管这些琐事。”
樊子榆鼻头一塞,哽咽道:“嗯,好,我等着。”
两人说完话,樊子期上了门口的马车,见姜水谣还站立不动,斥责一声,“还不上车,你想跑着回去。”
姜水谣对着樊子榆微笑,却换来一个冷漠的表情,也是她认识是的昨天的自己,现在自己是一个丑小丫,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姜水谣,耳朵聋了吗!”
“来了!”姜水谣蹩嘴,这家伙只有对他妹妹才会柔声细语吧,除了他妹妹没见过他对谁有好脸色,刚才听到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差点让她以为是对自己说的。
樊子期离府两天,家中的老夫人和老将军快急疯了,把府中的兵和下人婢女全都派出去找。
他们的马车走在大街上,就看到来往差不多都是将军府的人,还有一些直接在大路上吆喝起来。
“将军,你在哪儿?”
喊叫声由远处传来,姜水谣听到声音掀了车帘去看,就看到是阿秀和红英,还有几个仆人,这几个人都是主子身旁的得力助手,这会全都被派了出来,可见府中主人有多着急。
“樊子期,是找你的,你要不要跟他们打个招呼?”
樊子期在车上假寐,听到姜水谣的声音轻轻叩响了门板,赶车的肖庭拉了缰绳让马车停下。
“去,跟他们知会一声。”
肖庭应道:“是!”
他跳下马车,刚好和在窗口那里张望的姜水谣撞上视线。他是樊子期最忠心的护卫,所以在上了马车那会,樊子期就对他讲了,已经换回灵魂这事。他一直都知道那个上了将军身的女人是谁,这会终于看到了,却是蒙着面纱,让人心中有一丝失望。
通过相处,肖庭渐渐对爱说爱笑、爱搞怪的姜水谣有了好感。
“肖庭,你别听岔,让你去跟府里的人知会一下,不是让你跟我说。”姜水谣对上他的视线呵呵笑了起来。
“我知道。”肖庭腼腆地转过身子去,耳根子处多了一朵红云。
马车内,这两人的对话看在樊子期眼里,却有种打情骂俏的感觉,他不悦地道:“把头缩回来,你在这城中生活也有月余,怎么还这么大兴致。”
姜水谣怕他生气,听话的放下帘子,“这城中繁华,看一年也不够,如今我是孑然一身,总得看看行情,想想我以后的去处。”
他突然睁开眼睛,瞳色加深:“怎么,不想跟我回府?”
她不假思索地点头:“当然想,我这仇还没报呢,赵氏躲在老夫人后面死不认罪,现在又装疯卖傻骗我,我这次回去就是要报复她,不能让她逍遥法外。”
“嗯,我会帮你。”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姜水谣受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帮我,你怎么帮我,杀了赵氏还是劝你娘,我觉得前者还容易点,你娘现在已经被姜水仙给迷惑,不会听你的。”
樊子期认真听着姜水谣的话,心里已经开始谋划起来,其实帮姜水谣也是帮他自己,自己的府邸,不能被别人闹得上下不宁,乌烟障气,再说了这个周令月还在,现在姜水谣也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