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的好心让明熙感动,她笑了笑,“放心,我走惯了没事……”
即使怕也不会说怕,因为明予安正在创业关键时期,每天晚上能有两个小时觉就不错了,她不想打扰,这个时候去找哥哥来接。
“那你在大厅等一会儿再走,等风雨小一点。”
阿姨十分热情,明熙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办法,正要笑着点头,忽地瞟到回廊上的休息区安安静静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看样子,是在等人,他面前的圆桌上什么东西也没放,不像来自修或者借书的。
“学,学长……”明熙看清对方,结巴。
“结束了?”那人听到她声音,手掌从额头上放下,一双泰然自若的眼睛,理所当然地瞄着她。
一点没有主动解释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你,你怎么在这里……”明熙就只好结结巴巴的问他。
“接你。”他眼睛里淡淡起了一丝笑纹。
“是我哥让你来的?”明熙猜到原委了,明予安最近忙翻,费忆南又刚好在国内,他们关系密切,兴许他来前,还是和哥哥呆在一起,所以顺道领了任务,过来接她。
她很震惊的同时,又脱力。
因为书本那句“鸡汤”,他出现,她是不是就要告白?
打扫阿姨看到有人来接她,就很放心地笑着叫他们在大厅等一会儿再走。
外头的狂风的确吓人。
站在图书馆的天井里,能听到外面鬼哭狼嚎一样的吼叫声。
费忆南是从公务场合上下来,穿的衬衣西裤,手腕上戴着价值不菲的表,明熙不认识牌子,但他身上的东西总归不便宜。
她还注意到他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三颗,没有戴领带。
“你领带都是自己系的吗?”她突然没话找话的问了这么一句。
费忆南正在拨弄袖口的袖扣,闻言淡淡笑了,“有时候是秘书。”
“哦。”她心里不是滋味,埋头拨了拨科技展台上的磁力装置,突然问,“你秘书女的?”
“当然。”费忆南这个当然的意思是,他不可能让一个男人给自己系领带,女秘书会做很多生活上的事,等他意识到这个话题过于成人之后,他看到她瞬间垂下去的头颅。
“地上有金子?”他了然后,忍不住发笑。
“你们大人都好快活哦。领带都有人系。”她声音发酸。
“下次不给别人系了。”
“可以让女朋友系。”她还是酸。
“我没有女朋友。”
“……”明熙停滞。
“未来五年内也不会有女朋友。太麻烦了。没时间顾她们。”费忆南看了眼窗外,“风还是很大。要不玩点游戏?”
“什么游戏?”明熙紧张又雀跃的抬眸直视他。
他眸光里一片干净,像外头树尖上被雨水冲洗过的树叶,又明亮又干净。
他不会撒谎的。
他五年内不会想女朋友的事。
她可以有机会慢慢长大。
明熙内心一片激动,她几乎想跳跃起来。
“会玩这个吗。”费忆南看着站台上的磁力装置,用陈述句的语气,还没开始就已经看扁她了。
“我当然会!”明熙心头正热着呢,她像是打了八百只兴奋剂下去,别说一个套圈圈了,就是套头牛她都套的下去。
费忆南清咳一声,绅士地让位,“行,你先来。”
明熙当仁不让,她拿起铁圈,然后小心谨慎地在不碰到铁条的情况下,慢慢往终点端推进。
外面风声肆虐,图书馆天井内一片安静。
她弯着腰,小心前行的样子,特别可爱,但是可爱不代表玩得好,她才推过一个拐角,就哐的一声被吸上了。
“这游戏一点不好玩,太考验耐心了,我不行,我眼睛都要看瞎了……”她怨声载道,典型三分钟热度
“别动。”
他轻轻两个字后。
明熙就感觉到身后一片温热,是男人胸膛靠近时的体温。
她手也开始发麻,一时半会,明熙脑子甚至都有点空,她根本没有看清费忆南是怎么通过的,就只是在想一个问题,他是不是故意的?
“OK。”到达终点后,他低沉的音色在她耳边撩英文。
明熙耳朵根开始发烫。哪怕他只说一个O,她都觉得他无比牛逼。
“过了。”费忆南提醒她,然后愉悦笑着放开她那只已经出汗的小手。
“风不大了……”她几乎不敢直视他目光。
“好,我们走。”费忆南拿起她的书包,自然地挂在肩上,手里还拿起她的伞,他背影就真的很像明予安每次来接她时的样子。
但落在后面的明熙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叫费忆南,他欲擒故纵技能使得极好,他三言两语就叫她继续执念下去,反正都是他的错,他的魅力,她才不可自拔。
“学,学长……”在公交站台等最后一班车的时候,明熙又深深觉得自己刚才的怀疑有点证据,“你为什么不开车?”
“司机放假了。”费忆南单手给她撑着伞,静静望着前方水洼里一串串落下去的雨滴。
“你没有驾照?”她怀疑地挑眉。
“懒得开。”他答地爽快。
“你今晚有点不一样。”明熙头低下地嗡嗡说。
“什么?”他笑,似乎没听清。
“我喜欢你。”趁着公交车停靠的噪声,明熙机械念完这四个字,浑身就僵硬的如棍子一样,不知道怎么完好无损的把自己塞进了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