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空桑走得靠后一些,低头去看两人相握的手指。
干燥、温暖、轻柔却不失力量。
怎么就被他拉着走了?
她浑浑噩噩地想着,有这么自然吗?
“大哥,我们这是在谈恋爱吗?”
苍寒脚步一顿,转过身定定地看着她。
像是听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话,连表情都变得严肃许多。
林空桑莫名心虚:“我就这么一问。”
可下一秒,苍寒就连忙把她的手放开:“对不起…”
林空桑心上一紧:“我没怪你。”
苍寒垂下目光,手指蜷缩收至上衣下摆处:“我以为…是了。”
“那就是了呗,”林空桑挠挠鬓角,“友情早变质了。”
“就是还没适应,”她又说,“自己突然多出来了个男朋友…”
苍寒原本低着的头猛地一抬,似乎对自己的新称呼格外惊讶。
“就是…男朋友吧?”林空桑尴尬地笑了笑,“迈过这个坎还真的有点不容易。”
苍寒目光又重新垂了下去,表面像是淡定到不动声色,可是那频繁眨着的睫毛早就暴露出内心的躁动。
“好热,”林空桑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回、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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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送到单元楼下,林空桑接过自己的小包和行李箱,冲苍寒摆了摆手:“我走了。”
苍寒一点头:“嗯。”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定下关系之后,他们之间的相处反而更生疏了不少。
林空桑走了几步回头看,苍寒还在那儿站着。
和路边的那盏路灯一起,像是刻意就在那里陪着他的。
阳光透过叶片,星星点点洒在他的身上。
那么高一大男生,看着总是孤零零的。
林空桑微微叹了口气,松开行李箱走出了单元楼。
“大哥。”她站在苍寒面前,视线微微垂下,落在对方黑色的t恤上。
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林空桑抿了抿唇,纠结片刻才道:“我好像都没跟你说过喜欢你。”
她也没看对方表情,抬手圈住了少年的腰。
轻轻抱了一下,闭上眼睛把脸贴在胸膛。
耳边有风,有午后稀稀拉拉的蝉鸣。
还有隔着肋骨和血肉、逐渐急促的心跳。
苍寒抬手,扣住姑娘家环在他腰间的小臂。
细细的一圈,他单手就能握住。一开始没控制好力道,好像还把人弄疼了,之后松开五指,只是轻轻覆在上面。
他浑身僵硬,像个木头似的杵在那里:“我爸说、这种话、应该…我来说。”
“都一样,”林空桑颇不在意,“以后有我在,没人欺负你。”
那个温和又不善言辞的少年,她会一直保护着。
以后不管是什么人什么事,都不能伤害他。
苍寒喉结上下一滚,低头把下颚贴在林空桑的鬓边。
他能闻到对方发丝上好闻的淡淡香味,像一株柔软的茉莉,脆弱却又坚强。
那一刻,苍寒发现自己本质上还是一个内心软弱的人。
他以前总是依赖父亲,现在又想依赖一个姑娘。
说是人生艰难,可他又那么幸运。
“好。”他的声带振动,鼻腔涌上些许酸涩。
“猫猫,”林空桑拍拍他的背,像哄小孩儿似的轻声道,“不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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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平淡的结束了十八年的单身生活,林空桑回家后躺在床上回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觉得自己和苍寒仿佛拿错了男女剧本。
不过也没人规定告白就一定要是男生的工作,让大哥开口那还不如她自己来。
林空桑在枕头里闷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过脸,看床头柜上的星星灯发出暖黄色的光。
手机震动收到信息,苍寒已经到家了。
林空桑回复过去,听心脏平和而有力的跳动着。
一切都井井有条的向着未来迈步,她和苍寒一起,好像也不那么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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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查分前,林空桑感觉自己每天都在暴躁。
不想吃饭,不想下楼,整天闷在家里,觉得累了就倒床上睡觉。
她像是把精力都浪费在了考完试后去的那个海边,每天最远的距离也不过是被苍寒拉着去小区门口吃顿早饭。
“我要是连本科线都没考到可怎么办呀?”
苍寒安慰她:“会考到的。”
林空桑摇摇头:“考不到呢?”
“不会的。”
他日复一日地回答着类似的问题,耐心又认真。
两人走过健身器材区,早上八点,晨练的人已经走得没剩几个。
林空桑被迫蹬上踏步机,把上半身往前面的栏杆一抵,低头装咸鱼。
苍寒陪在她的身边,摸摸那颗头发乱糟糟的小脑袋。
“不会考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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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分数下来的那一天,林空桑闷在被子里疯狂戳着手机。
网络卡顿,界面崩溃,电话占线,她努力了好一通,结果连学号都没得输。
林空桑把手机一扔,闭眼睡觉去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苍寒的电话把她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