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空桑偷偷瞄过去，见苍寒抬手碰了碰额头：“……”
两人跟心有灵犀似的，目光又撞到了一起。
然后还是忙不迭地躲开。
“…哎？”林晏像是看出了点什么。
只是还没等他说出口，乔伊就大步跑了进来：“大哥桑桑？你们跑哪儿去了？我跑一圈愣是一个没遇着！”
听见两人名字放在一起，林空桑心里一紧，拿过桌上的豆浆就往乔伊怀里塞：“给你买早饭去了啊！快快，趁热吃。”
“吃啥啊我都吃过了，”乔伊嫌弃地推回去，像个老母亲似的叹了口气，“快点吧哥哥姐姐们，赶不上车了！”
-
酒店到高铁有直达的大巴，几人行李带的不多，收拾好就直接去了地方。
晕晕乎乎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回到临城已经下午三四点钟，林空桑中午没怎么吃，下车后在地下车站里闷了半小时，竟然还有些晕。
小姑娘小小一团蹲在墙角，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其他四个人围成一圈，递水的递水，递纸的递纸。
林空桑怕拖了大家时间，脑袋清明一些就扶着墙站起来。
她另一只手去找自己箱子，结果发现箱子正握在苍寒手里。
不仅如此，对方还特别自然的把她背包也一并给卸了。
肩上蓦然一松，都没给拒绝的机会。
浅蓝色的帆布包装饰性更大于实用性，此刻挂在男生宽阔的肩上又小巧了一圈，怎么看怎么违和。
“我扶着你。”乔伊挽住她的手臂，搀着她往前走，“一会儿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不用，”林空桑强打着精神，连忙拒绝，“我就是有点闷，出了车站就好了。”
乔伊半信半疑，直到出站后林空桑脸色略有好转，这才松了口气。
付阳林晏两人家里顺路，准备一起打车回去。
林空桑看向苍寒：“大哥，你是回市里吗？”
如果苍寒回那个家，和他们两个男生应该也是顺路的。
然而苍寒答非所问，直接开口道：“我送你回去。”
乔伊在一旁瞪大了眼。
“林晏林晏！付阳！”她拉着自己的书包肩带，忙不迭地去追已经走远的两人，“你们捎我一程！”
林空桑看着自己闺蜜狂奔逃离的背影，整个人还有些发懵。
等到她缓过神来，和大哥对上视线，心里又点想笑。
“跑的真快，”林空桑不好意思地卷了卷自己搭在肩上的发梢。
苍寒轻轻偏头，看着小姑娘还是有些苍白的唇瓣：“休息一会。”
路边的快餐店人满为患，他们和一对小情侣拼一张桌，桌面上还放着来不及收下去的快餐垃圾。
屋外天气炎热，林空桑点了杯冰镇果汁。
半杯下肚，脸上勉强有了些许血色。
苍寒去了趟卫生间，把湿了水的手帕毛巾递给她。
蓝色的方格花样，林空桑记得还是在海边买的。
“还晕吗？”
她连忙摇了摇头。
刚买的毛巾布料都比较柔软，林空桑出了一脑门冷汗，又晒了一路的太阳，相比于湿巾擦脸，还是毛巾比较舒服。
她抿了抿唇，把毛巾抓在手里：“谢谢大哥。”
苍寒点点头，客气地回应：“不用谢。”
礼貌得不行。
林空桑没忍住低头笑了。
“你真去你外婆家吗？这里离市区挺近的，你要不然就回家去吧。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不行就打电话给我妈让她来接我。”
苍寒喝了口水，不急不慢的把瓶盖拧上：“我送你。”
林空桑“唔”了一声，也不再拒绝，双手捧住杯身，低头咬她的吸管去了。
这种看似没有必要的行为，多数是因为另一些原因。
所以就在林空桑瘫在出租车内昏昏沉沉时，苍寒把那颗直往车窗玻璃上顶的小脑瓜拨到了自己肩上。
额角碰触肩头，是少年坚硬的骨骼。
林空桑一个激灵坐直身子，可对上苍寒的目光，又重新软了回去。
她突然想起了那个在楼梯间的拥抱，此时此刻，自己和大哥的感情应该是变了质的。
林空桑又厚着脸皮枕回去。
对方个子高，肩膀也高，她压根不用怎么压迫颈椎，脑袋轻轻一歪就靠在了上面。
还挺合适。
迷迷糊糊到了地方，林空桑半梦半醒，一脸迷茫下了车。
苍寒去车后取箱子，转头看小姑娘耷拉着眼皮站在路边，像是几百年没睡过觉似的，萎靡不振。
“困了？”他问。
林空桑微仰起脸：“大哥。”
她把头发都睡乱了，几缕发丝被风一吹，从鬓边跑来鼻尖搭着。
苍寒的手指修长，捏住那缕头发，轻轻放回原处：“嗯。”
虽然有意避免，可指尖依旧触碰到了皮肤。
林空桑一撇嘴，咕哝道：“我头晕。”
这话带着浓重的撒娇成分，仿佛省略了接下来的话——我头晕，你看着办。
苍寒自然而然地拉过林空桑的手：“回家。”
行李箱在路面上拖着走，塑胶的轮子，噪音不是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