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洗衣液淡淡的香味，混着清爽的海盐气息。
“饿了吗？”苍寒突然问道。
林空桑眸子微抬，轻轻摇头。
他们对上目光，因为姿势原因，又或者身高本来的差异，使得这个对视极度不平衡。
林空桑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你饿了？”
苍寒抿了抿唇：“没有。”
简单的几句问答，像是把一肚子的话都给吐了个一干二净。
林空桑的视线随着肩膀一塌，重新怂回去，只觉得自己和苍寒之间说不出的别扭。
随着那个不确定的“未来”逐步靠近，他和苍寒的关系也随之而来。
那层几乎要被捅破的窗户纸，还拢着一层模糊的硫酸纸。
什么时候捅破，要如何捅破，林空桑不得而知。
因为时间线被拉的过于漫长，她有时候甚至会怀疑那些是不是只是自己单方面的一场臆想。
林空桑：“你…”
苍寒：“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止住。
目光在空中重新相交，僵持两秒后反向避开。
林空桑数着手边叶片，撅着嘴嘀嘀咕咕。
“你、你、你…”
她声音小，话也没说全，跟个卡了带的复读机，只盯着一个字嘚吧嘚吧地念。
突然，就在那片绿化带中窜出了个什么，小小的一片阴影，直扑林空桑门面。
林空桑瞳孔瞬间放大，还没来得及手脚并用爬起来，先是下意识抬臂去挡，结果还真挡到了个不算柔软的物件。
她吓得一个哆嗦，脚在阶梯上蹬了个空，身子一歪就往旁边栽过去。
苍寒坐在原地没动，仅仅只是转了个身，就把慌乱中的小姑娘接了个正着。
“有虫！！！”
林空桑一屁股在苍寒大腿上，对着自己的颈脖袖口胡乱拍打一通，发现没有虫子后才稍微安定下来，可即便如此，脸上的惊恐依旧还没消散。
苍寒缓了好一会儿才弄清现在的局面，木讷地松开扣在对方膝窝处的手指。
他垂眸看了眼搭在自己脚背上的蓝色裙摆，也不知道是什么布料，跟朵云似的，又暖又柔。
像是在一片安静的湖中蓦然投下一枚石子，涟漪泛起得毫无预兆，可是一圈圈荡漾开来却波及到了每一处角落。
这边苍寒还在神游，林空桑率先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来。
她手足无措地抓着自己的裙子，在台阶上没有方向感的转了个圈，目光在周围来回扫荡，似乎想找乔伊的影子。
苍寒也站了起来：“林空桑。”
林空桑像是上课时被点了名字：“嗯？！”
“我们…走一走？”苍寒提议道。
林空桑胡乱点了点头：“可是乔伊…”
下一秒，苍寒握住了她的指尖。
男生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
可是稍稍露在黑发外发烫的耳尖，和因为呼吸急促、导致说话也不利索的话音暴露了对方难以掩盖的紧张。
“这样…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桑桑：握过了再问，你这不就是耍流氓吗？
苍寒：就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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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日常三
牵手这事儿, 他们也有过。
但基本都是一触即分，或者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借口。
总之就是有过动作，但没有一个具体的名分。
毕竟牵牵手这种事, 只能发生在小情侣身上。
林空桑不想答应, 但是少年指尖温暖, 握着了也没舍得让他放下。
海边的公路很长，三四十米隔一个路灯。
沥青路面往前延伸，左边是隔着栏杆的海, 右边是百米开外的楼房。
小摊小贩大多挤在海滩的入口附近, 成群结队的人不在少数，可两两相伴的小情侣也数量可观。
林空桑原本觉得自己这样走大街上是不是有点不好，可是一扫周围，抱在一起啃得激烈的竟也不少。
好像, 更尴尬了…
她捂住自己的半边脸, 企图用手掌给自己发烫的脸颊降温。
苍寒走在前面, 少年腰背挺得直，看不见表情。
他的头发有些长了, 遮住一半耳朵，被风吹开, 略显蓬松。
似乎是察觉到身后的目光, 苍寒微微偏过头，对上林空桑的目光。
几乎是同时，对方把脸轻轻转向路边。
马尾一荡, 发梢甩过裸/露的肩头。
她今天穿了件平肩的吊带长裙，轻柔的布料打着褶, 垂在少女的手臂和胸前。
分明在偏暖的路灯下, 可皮肤却白的像是镀了层冷霜。
苍寒强行收回自己的目光, 感受到自己握在指间的温暖。
软得像团吸满阳光的云，带着淡淡的体温。
随着逐渐走远，周围多少变得有些冷清。
随手买的劣质人字拖不太跟脚，跨步间偶尔“啪嗒”一下打在地上。
少年腿长，步子迈得也大，束脚的运动裤勒在小腿偏下一点，低头能看见略显消瘦的脚踝骨骼，在阴影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苍寒一开始走得有些快，身体总在小姑娘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