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到国外,他过的并不算太好,傅家能继承家业的并不是只有他,况且他是不受宠的那个,付出自然要比别人多点。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每天都在忙碌中度过,有的时候甚至一天只能吃一顿饭,因为时间太紧了,他有开不完的会。
林澜蜷缩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颤着眼睫问他,“你就没想过我吗?”
想。
怎么可能不想。
有那么一段时间他发疯似地想她,想到夜不能寐,只能睁眼到天亮,他也曾悄悄回来过,默默跟在她身后,她去哪,他也跟着去哪。
只是每次见她后,再回去,他的病情总会加重,连医生都说,他不能再这么折腾自己了。
倘若连命都没了,哪还有机会见到心爱的人。
医生的话敲醒了他,是啊,他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是个随时可能死掉的人,有什么资格谈爱她,与其哪天他死了她伤心难过,不如趁此放她自由。
只要她开心,他便安好。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又熬了一年,那一年里,他摒弃了关于林澜的一切消息,不看电视不冲浪,娱乐圈的大小事情都不关注。
他彻底关闭了心门。
但这样做依旧没有减少他对她的爱,午夜梦回时,出现在梦里的那个身影都是她。
她高兴,她难过,她哭啼。
尤其是分别那日,她在雨夜里痛哭流涕的场景像是刻在了他脑海中,只要他睡着,便会出现那一幕。
她声嘶力竭的哭喊,问为什么?
她体力不支倒在地上。
她指责他绝情,她说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醒来后,他一身虚汗,心脏狂跳不止,身体指标再度不好,为此医生特意跟他谈了好久。
问他是想活命,还是想死在这个陌生的国度。
他当然想活命,他还想活着去见她。
“活命。”
“那好,从今天开始你一切都要听我的,随时做好手术的准备。”
颅内肿瘤切除手术,肾功能衰竭,他面临着多重考验,但因为心中的那份坚定,他挺了过来。琇書蛧
后续不间断做了一年多的康复训练,他这才完好。
傅州轻叹一声,紧了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头顶上,“想,无时无刻不在想。”
“那为什么不回来找我?”林澜酒气下去了几分,说话也有条不紊。
怎么没找。
他找了,不管是做手术前,还是手术后,他都找她了。
偷偷的观望,确认她好不好。
“有些忙。”傅州说。
林澜心里隐隐失望,还以为他有什么别的理由,原来只是工作的事,手指相互搅着,噘嘴说:“那怎么又回来了?”
不能不回来,再不回来,他便再也寻不到她了。
她是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没了她,那些年他的死里逃生又算什么。
“想你了。”傅州勾起她的下巴,低头贴上她的唇。
吻来的有些突然,林澜想问的话还没问完,便被他带着进了另一个陌生的领域,他们吻得难舍难分。
车内挡板何时升起的都没太在意。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止林澜的住处,司机隔着老远看到有人站在那,降下挡板,说道:“傅总,有人。”
傅州侧眸看去,几米外站着一个女人,打扮的雍容华贵,是林夫人。
司机:“好像是林小姐的妈妈。”
傅州看了眼怀里沉睡的林澜,摸摸她的头,对司机说道:“靠边停车。”
林夫人刚到林澜这,打算进去,谁知后面有车灯照过来,她停在一旁,打算等车走了再敲门。
没多久,车子停下,后人从车上下来。
林夫人似是不经意地瞟了一眼,一眼后,又转头看过来,微眯的眸子大睁,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傅州徐徐走近,唤了声:“林姨。”
林夫人皱眉:“你怎么在这?”
傅州说:“我送澜澜回来。”
林夫人四下张望:“澜澜?澜澜在哪?”
傅州:“在我车上。”
“什么?”林夫人脸色变沉,“傅州,我说过,以后不要再和林澜见面,你为什么不听?”
“林姨,我爱她。”傅州恳求说,“我想和林澜在一起,求您同意。”
“同意?”林夫人摇头,“你知道,我不可能同意的。”
“为什么?”傅州反问。
“你说为什么?”林夫人质问道,“你的身体什么状况你不知道吗?你拿什么给林澜幸福。”
傅州把手里的文档递给林夫人,“这是我的身体报告,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林姨,我已经康复了。”
“康复?”林夫人皱眉,“谁知道又没有再犯病的一天。”
“傅州,林澜是我的命,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想她健康快乐,可你看,她自从认识你后,有哪天是快乐的。”
“放过她吧,算我求你了。”
“林姨,我可以给她快乐。”傅州保证道,“求您让我们在一起。”
“不行。”林夫人斩钉截铁回,“我不同意。”
说着,林夫人越过傅州走到车前,打开车门,强行把林澜拉了出来。
林澜醉意朦胧地看了她一眼,叫了声:“妈。”
林夫人扶住她,边走边说:“走,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