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爱爱喝完了水,打算趴桌子上继续休息,胳膊不小心碰触到了粉色保温杯,保温杯应声掉地上。
里面的水隐隐溢出些。
林爱爱捡起,查看了一下,确定是盖子松了,伸手去拧,可能是方向不对,微微用力,盖子打开,杯子里的红色液体溅了她一手。
手背上漾出几滴浅浅的红印。
林爱爱微愣,什么情况?
常帆杯子里装的什么??
好奇心驱使下,她低头凑近闻了闻,一股很熟悉的味道传来。
真的很熟悉,她方才刚喝了半杯。
是红糖水。
不是,他一个大男生喝什么红糖水啊?!
林爱爱这个想法刚冒出头,紧接着给了答案,不会是?
不会是…
给她的吧??
时间静止下来,她心蓦地一阵跳。
给她的?
给她的?
怎、怎么可能。
常帆怎么会给她准备红糖水。
他对她可是……
可是什么来着?
林爱爱开始怀想这段时间和常帆相处的点点滴滴,一幕幕闪过后,她不得不承认,其实常帆……
也不是那么不可就要。
相反,他似乎和初中那会儿不一样了。
对她,似乎…似乎有那么点关爱。
常帆关爱她?
不不不,怎么会。
林爱爱脑海中反复想起两道不同的声音。
他很关爱你。
别瞎想。
他对你还可以。
他怼你对时候也不留情。
他这人其实也有很多优点的。
他缺点也不少。
……
时间似乎不会因为谁的犹疑而走慢,林爱爱觉得既然她搞不懂常帆,干脆也不想了,一切顺其自然也挺好。
只是顺着顺着,她又发现了些不对劲的地方,常帆好像变了,变得有些温柔,偶尔还会对她笑。
少年的笑像是夜色中亮起的光,很灼眼。
当然,他只是对她笑,对班里其他同学还是很冷淡的,尤其是女同学,甚至连话都不愿和她们多说。
王兰也经常挽着她的胳膊抱怨,常学神除了你以外,哪个女生都不看一眼,就好像…就好像看一眼会中毒似的。
那个冷淡的神情啊,太灼心了。
这个时候林爱爱都会摸着她的头安抚,“那是你的错觉,常帆看我和看你们是一样的。”
这个时候王兰总会戳着她脑门子咬牙切齿,“你这颗脑袋是不是木头做的,到底什么时候开窍。”
开窍这事,还真不好说,有的时候也许只是眨眼间的事。
有的时候也许要好久。
林爱爱神经大条,感情上不算细腻,直到高三下班学期,她才等来了自己的开窍。
高三学习紧张,每天有做不完的卷子考不完的试,有的时候甚至能把人考傻,她每次紧张的时候头都会疼,这是个老毛病,和心理压力有关系,不是药物能治疗的。
多数这个时候按摩按摩头会好的快些。xiumb.
最近疼的次数多,她自己都按烦了,自暴自弃地想,不按了,痛死算了。
额头刚抵手背上,太阳穴两侧传来温润的触感,紧接着耳畔响起说话声,是常帆的声音,声线很低。
他说:“别动。”
林爱爱原本要抬起的头又缓缓放下,一颗心扑通扑通跳起来,脸颊迅速蹿红,有股燥热感莫名升起。
心脏好像出了问题。
她心说。
其实之前也有过几次这样的感觉,只是发作时间短,她还没来得及捕捉,已经消失。
这次持续的时间有些长,从常帆开始给她按摩一直到结束许久后,她的心依旧狂跳不止。
声音大的挡都挡不住,她只能偏过身子掩饰尴尬。
王兰有题不会,转身问她,见她一脸红晕,疑惑道:“爱爱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林爱爱摇头:“没。”
“可你脸好红。”
说到这林爱爱已经有些尴尬了,谁知她还听到王兰唤了声常帆,“欸,常帆你快看看,爱爱是不是生病了?”
林爱爱:“……”
她身子转的幅度更大了,胳膊挡上脸,一副拒绝你们看的样子。
王兰去拉她,“爱爱,你过来让我们看看,要真生病了,得去医务室,不能扛着。”
“……”林爱爱心说,我病个屁呀。
王兰越拉她,她越不动,扯着扯着,王兰一个用力,林爱爱身子一斜倒在了常帆身上。
王兰尴尬笑笑,“不、不好意思啊。”
蹭一下,转回去。
片刻后,又转过来,“卷、卷子没拿。”
她手爪拽住卷子一卷,扭头回去时说了声:“常帆你摸摸爱爱额头,看她是不是发烧。”
林爱爱:“……”还没完了。
她倏地坐直,对身侧的常帆说:“我、我没发烧。”
几秒后,常帆回:“我知道。”
林爱爱侧眸偷瞄他,被他逮个正着,她心虚地收回视线。
自从那天后,每次见常帆心都不受控制的乱跳几下。
她偷偷抚着胸口,诧异想,她不会真的心脏病了吧??!
这个问题在之后的某天得到了解答。
不是心脏病,而是别的。
那天,有女同学找常帆问问题,两个人靠得很近,女生还故意用自己的胸部蹭了下常帆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