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王兰压低声音,慢慢凑近,手虚掩着唇,小声说,“你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啊,那可是常帆欸,多少女生都想和他一桌,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林爱爱皮笑肉不笑道:“要不咱俩换换?”
王兰瞄到少年不悦的神色,心猛地一颤,“我、我才不跟你换。”
她倒是想换,关键人常帆不愿意啊。
调桌的事只能这样无疾而终。
其实班主任也不是不答应,只是有一个条件,只要她能赶上常帆的成绩,那坐哪她说了算。
林爱爱当时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常帆可是中考状元,她怎么超。
这哪是解决的方法?
这根本是个无解的题。
林爱爱气得呀,只能把火气撒在猴子身上。
对了,很巧,猴子也考上了六中,不过没进二班,进的是吊车尾的班级,但猴子一点都不郁闷,反而还很高兴。
开学一个月来,天天带着零食投喂林爱爱。
这俩人私下里打的火热,你拍我一下,我踹你一脚。
王兰见状笑着打趣,“诶,爱爱,你不会是喜欢猴子吧。”
彼时,常帆正在做物理习题,听到王兰的话后,黑色钢笔在卷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线。
黑色墨汁晕染开,像是一道深邃的鸿沟,生生割裂开。
常帆脸色微沉,有些不悦。
林爱爱只顾着和王兰聊天根本没注意到常帆的表情,笑眯眯道:“是啊,很喜欢。”
常帆卷子上的黑晕比方才还深,笔尖触到的地方已经成了一个大大的实心圆。
眼角余光中淡淡扫了林爱爱一眼,不知是阳光刺眼还是其他,他有些看不清楚眼前的少女。
也许看清楚了,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他重重放下笔,起身离开,身后传来王兰的说话声:“真的假的?”
林爱爱俏皮回:“你猜。”
常帆右脚脚跟抬起,走的毫不留恋。
等他出了教室门后,王兰戳了下林爱爱的手臂,“欸,你有没有觉得常帆有些不高兴?”
林爱爱耸肩,“他哪天不是那副样子。”
自从她和常帆做同学后,他基本都是这副神情,淡淡的冷冷的看不出喜怒,眼里除了学习还是学习。
有点时候她甚至怀疑,他看书是不是能看饱,不然干嘛也经常不吃饭。
林爱爱不知道是,常帆每次不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她也都没去。
他是在陪着她。
少年的喜欢,悄无声息。
林爱爱和常帆的关系依旧没有太大的改善,两个人要么不说话,要么互怼,当然,最后胜利的那个多数都是常帆。
后来林爱爱发现了一件事,常帆不是不爱说话,是懒得说话,你看他怼她,怼地多过瘾。
再后来她又发现了一件事,每次常帆怼她的时候,多数都是猴子来找她后,猴子不出现前,他们虽然也不怎么说话,但相处的气氛还可以。
偶尔他会好心给她讲题。
再偶尔,她书不小心掉地上,他会给她捡起来。
再再偶尔,她要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还会做人形遮阳伞,用手给她挡光。
前面的两件事是她亲眼所见,后面这件事是王兰告诉她的。
其实她听后有些不太信,常帆怕阳光刺到她的眼,给她挡阳光,怎么可能?
但王兰说的有鼻子有眼,林爱爱也不得不信。
这天大课间,林爱爱生理痛没去做操,猫着腰坐在教室里干挺着,猴子来敲窗户,示意她开窗。
林爱爱惨白着脸,捂着肚子走过去,推开窗户,有气无力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猴子从校服里拿出一个瓶子,里面装着红糖水,“老大,给。”
林爱爱:“干嘛?”
猴子:“给你喝。”
他把杯子塞林爱爱手里,猫着腰跑远。
林爱爱刚把杯子放桌子上,有人推门走进来,少年步子迈得很大,隐约带起一股风。
一股暖风。
林爱爱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到他手上,一个崭新的粉色保温杯,真的很粉很粉,握在他手中极其不和谐。
她不免多看几眼。
常帆走近,站定在她身侧,杯子还未放下,眸光无意中向下瞟去,神情隐隐一顿,“那个杯子?”
林爱爱双腿蹬在椅子的横杆上,上半身微躬,抬手晃了下杯子,“哦,猴子给的。”
常帆脸色渐渐沉下去。
林爱爱仰头看他,问出心中疑惑,“你怎么拿着一只粉色的保温杯?”
常帆看看她,又看看她手里的杯子,沉声说:“我喜欢。”
说话的语气实在不算太好,听得林爱爱一愣,要不是她这会儿正肚子疼,非怼回去不行。
人娇弱的时候连骂人都懒了,她抿抿唇,一副“姑奶奶不想鸟你”的神情,当着他的面,打开手里的水杯,仰头喝了口红糖水。
别说,红糖水入肚,瞬间暖意袭来,似乎疼痛都减少了几分。
她喝的意犹未尽,还伸出舌尖舔了下唇。
打算喝第二口时,旁边桌子传来一声“砰”响,常帆伸直手臂,隔着老远把保温杯重重放下,然后看也不看林爱爱转身出了教室。
林爱爱抚着胸口,说了声:“常帆,你有病啊。”
少年走的很快,根本没听到她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