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皎皎含糊应一声，她看眼他身上，只觉得人与人的体质果然不能一概而论。
十几度的秋夜，她得穿好几件，而他只需要简单的衬衫外套便能对付。
宋皎皎皱一皱眉，不太放心，便伸手牵住他，手指触到他手心，他手似乎一年四季都是温热的。
“你不会觉得冷么？”
“还好。”沈今白回握住她的手。
他外套自从出了酒店，便解了纽扣敞开，里面是他常穿的白色衬衫。
因为今晚不算正规应酬，他也没打领带。
沈今白把人往怀里带一下，手绕到她后背，按着自己给她披上的外套，把人按进怀里。
山谷的松涛一阵一阵，香樟树旁的路灯就在他们头顶。
这儿安静极了，城市的喧嚣像星星一样落在天空那一头。
宋皎皎想到他都陪自己在这里耗了两天了，也担心会影响他工作：“你在这待了两天，公司那边会不会堆了很多事？”
“没什么特别重要的。”风吹乱她碎发，沈今白拿手给她拨整齐，“至少，都没你重要。”
他这话语气平常，声音也难得平静，不像之前张口就来的情话，仿若在陈述一件很普通的事实。
而这么多年，他也确确实实做到了。
宋皎皎脸压着他衬衫，抿唇笑。
“那等我拍完这一部，就不再拍了。还是回帝都好。”她说，“至少在舞团，不会想像现在这样，一个月才见得到一面。”
沈今白“嗯”一声，他说：“都好。”
至少在他眼皮子底下，也不敢有人明目张胆在她背后说闲话。
他摸摸她脸，看她清秀白净的眉眼。
沈今白指腹摩挲她嘴角：“皎皎，很多事，你要和我说，我才能为你解决。”
宋皎皎稍愣，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何颜刚刚那样惶恐地来和她道歉。
她摇头，拿下他贴在自己脸蛋上的手：“没什么解不解决的，顶多一两句闲话。”
宋皎皎早已对这种东西免疫：“她们说她们的，我只当不知道。”
沈今白笑，瞅她：“不怕听见坏心情？”
宋皎皎望一下天，想了想，“之前还听得少？”
她眨眨眼：“以前在江艺大，女生之间的小九九可多了。特别是这种处在竞争关系里的。”
“沈今白，你其实不用担心——”宋皎皎缓缓说，“我们有我们自己的生活，而且我又不混娱乐圈。我不在意那些。”
沈今白眸色在夜空下辨不出喜怒，他将她肩一揽，嗓音飘散在风里：“可我听着不高兴。”
更不想叫她对这种闲言碎语习以为常。
宋皎皎听他这口吻，赶紧抬头瞧他，拿手抱住他腰：“沈老板，你从前可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男人幽幽“嗯”一声，应了这评价：“没遇见你之前，我的确没这么小心眼。”
宋皎皎不由语塞：“其实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他手绕到她背后按着她肩胛骨。
沈今白语气很轻很定：“皎皎，我们找个时间，把证领了吧。”
宋皎皎愣住，倏地抬眸。
他眼底有远处城市灯火散射过来的点点浮光，婆娑秋夜，空气清透，她看见他瞳孔中自己的轮廓。
沈今白看她怔住的神情，从鼻间逸出声笑：“怎么这幅表情？”
他捏捏她脸：“你就当，我是想趁我们皎皎火之前，讨要一个名分。”
他语气里依旧存有那么几分不着调的漫不经心，但看向她的眼神，却永远温柔而深情。
宋皎皎抱着他的手微微收紧，心里无端泛酸，她脸埋在他胸膛里，好一会儿才抬头：“嗯，好。等我回帝都，我们去领证。”
寂寥无人的山道，清寒的秋风让两人更加贴近。
宋皎皎抬头瞧见枝丫间的明月，她踮脚吻他。
小姑娘甚少主动，沈今白手箍着她腰，将人微微托起，方便彼此更深地探入。
宋皎皎贴着他胸膛，手环着他精瘦的腰身，八爪鱼一样抱着他磨蹭。
这姿势太过微妙，沈今白及时打住，他退开脸，捏她下巴：“病好了，就开始肆无忌惮了？”
宋皎皎眨眨眼，很是无辜：“不行嘛？”
她起了心思：“你说，我们能不能……”
宋皎皎瞅一眼后面的车。
她目光太过皎洁，说的话却又让人浮想联翩。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阵，最后还是沈今白先妥协。
他揉揉她发：“……没措施，回去吧。嗯？”
宋皎皎却踮脚贴他耳畔，“我不信你心里不想。”
她声音轻缓，像拿了片羽毛在心上一点一点的拨弄，“反正之前又不是没这样过。”
“反正”——这总是放纵的完美托词。
沈今白眸色稍沉。
之前，他从不觉得她是会胡闹的，也不觉得自己会陪着她胡闹。
可这一刻，他吻着她，遵从内心，拉开了后座车门。
……
还不到冬天，沈今白依旧开了车内暖气。
衣服没脱完，怕她冷，他的那件外套也就这么挂在她身上。
她衣服里只贴了乳贴，借着光线，沈今白轻巧掀开。
车里空气暖融，宋皎皎跨在他身上，被他带着慢慢坐下去。
汗湿的碎发贴在额角，张嘴呼吸的她，夜景里一副别样的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