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白瞅她:“不觉得疼了?”
宋皎皎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他力道不重,在那些升腾而起的异样感觉里,她只觉得隔靴搔痒。
沈今白闲适地跷起腿,他往床头微一俯身,贴近她耳郭,又问:“给你揉揉?”
小姑娘下巴搁在自己手臂上,她忙不迭点头。
膏药撕了,沈今白有些找不准位置,他只能边揉边摸索。
“这儿?”他盯着她侧脸,“还是哪里?”
“嗯……往下一点……”宋皎皎微阖着眼,她使唤着他。
沈今白手掌挪去准确的地方,稍稍用力,便听见前面“嘶”的一声,她白皙的身板躲开他手:“你轻点。”
又摸索一会儿,他找到位置和诀窍:“这样呢?”
“嗯……”
宋皎皎舒服地轻声哼哼,她眯着眼连连点头。
光下,一切平淡而静谧,似乎能听见楼下庭院里的虫鸣。
沈今白拿两手大致地比划了一下她伶仃的身材。女孩骨架纤细,巴掌大的小脸,却又四肢修长。
他们在一起这些年,她似乎一直都越来越瘦。
沈今白放下腿,他按着她腰,另一只手碰碰她脸,要她看自己。
“嗯?”
宋皎皎毫无防备地转过头。
……
后面的事似乎也顺理成章。
她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擦药擦着擦着就吻到一块儿去的。
措施就在床头柜上,沈今白手臂一捞就能拿到。
他的服务精神一以贯之,除了不听她求饶也不让她往后躲,其他什么都好。
最后,两人再次清理回到床上。
沈今白心情极好且任劳任怨再给她把药膏涂了一遍,拉下睡衣,这才算结束。
宋皎皎窝在被褥里,刚刚的黏腻已经洗净。
她眼睛半眯贴着他,懒懒不想动弹,由他把玩自己的头发。
沈今白想起上回说带她去医院的事儿,“下次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我让助理约专家号。”
宋皎皎本来整个人都要迷迷糊糊睡着,听见这句又顷刻回神。
她顿了顿,小声开口:“……我能不去吗?”
沈今白看向她,等她下文。
“万一真查出点什么……”她表情苦恼,“反正我不想去。”
沈今白笑半声,把人往怀里抱了点,捏捏她脸:“掩耳盗铃。讳疾忌医。”
宋皎皎瞅他:“可现在很多人都怕体检的。我也怕。”
“这不是还有我么?怕什么。”
男人目光清澈,眸底有壁灯光源,澄黄却温暖的一点。
宋皎皎抿抿唇,她叹口气:“可这些你又帮不了我。”
她说:“其实我很怕不能再跳舞。”
失业倒不是她担心的主要原因,她更多是会遗憾自己喜欢的事没有坚持走下去。
这条路她走了十几年,早习惯这样的强度和辛苦。
如果某一天,她因为受伤而被淘汰,不再被市场需要,她一定会对这样的未来产生恐惧。
所以之前,她看见沈湘的病历,因股骨头坏死离开舞台患上抑郁症,她完全可以共情。
“虽然我知道总有这一天,随着年纪增长或者伤痛累极,事业也会慢慢走下坡路,”她靠在他胸膛上,“我只能尽力去延长有效的职业生涯。”
沈今白安静地听着,他发现她在这样的事上很是紧张敏感。
等她说完,他安抚的揉揉她后脑勺:“皎皎,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才二十二,又不是三十二。”
沈今白给她理顺最后一绺发丝,他微微一哂,“我会舍得让我们皎皎走下坡路?”
宋皎皎听他这番不着调的安慰,忍俊不禁。
照他这性子,估计以后真用钱给自己砸一条路出来也有可能。
他摸摸她脸,“皎皎,我们以后的路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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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宝子们,下章有点长,可能得周三晚上更辽~
(主要是我明天满课QAQ哭
第47章 电影
五月,国家芭蕾舞团的古典芭蕾剧《堂吉诃德》如期上映。
分帝都、耀城、江城三个场次,江城场在五月底。
一个月的演出,她腰上一直没有断过药,情况时好时坏。
宋皎皎当然不愿意准备那么久的舞蹈因为受伤而被换掉,她也没和团里其他人说这事儿,有时候排练状态不好,张芥发起脾气来一顿训斥。
宋皎皎只低头听着,咬牙死撑下来,在心里不断消解情绪,一遍又一遍继续练习。
好在正式表演都比较顺利。三个城市轮下来,宋皎皎微博又多了一大批粉丝。
江城的演出结束后,沈今白带宋皎皎去了趟中医骨科馆。
预约的老医生姓渠,江城里德高望重的骨科圣手。
做了几项最基本的检查,结果诊断出来:急性腰肌扭伤加上腰部软组织挫伤。
和高中时去医院诊断的没什么区别。
老医生看着她的报告单,“还好你是年轻哟,十六七岁的病捱到现在才知道来治,还好不是腰骨折和骨裂,不然你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哭去。”
老医生给她开了两个疗程的理疗,要她每周去三次,连着去一个月。
理疗完成后,也得再休息几个月才能重新回到训练里去。
团里演出结束后有一段时间的假期,沈今白想宋皎皎趁这个时间留在江城,把腰上的伤完全治好再回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