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还贴有表示建筑各部尺寸的标签,屋顶上的标签注明:“面阔七间,宽十一丈四尺二寸,南北通进深三丈七尺六寸。明间面阔二丈二寸,次间面阔一丈七尺四寸,梢间面阔一丈五尺。檐柱高一丈八尺,径一尺八寸。中柱高二丈四尺二寸。九檩歇山式屋顶,斗科单昂”。
在其他部位也有标签注明详细尺寸及构件名称。
也就是说只要有了这个样式,就可以可以掌握这座建筑从整体到细部的基本情况。
这可就大大降低了工匠们施工的难度,又保证了精确性。
这可太天才了!
如果圆明园的整个布局都按照这个来做成样式的话……
可是不等雷金玉高兴,他的房门被雷家老太一下推开,老太满脸凝重:“工部来人了,准备一下吧。”
这话一出江言才想起,这雷金玉这几天好像都没有去当差。
她往外一看,就见好几个来一看就是兴师问罪的人已经等着外面了。
就在这时,APP的提示又来了。
【本次阅读结束,馆长将在十秒后弹出。】
“?”
就不能让她看完吗?这破APP怎么总是关键时刻给她切断啊?有没有一点职业道德啊?
她都恨不得来个超前点播了。
江言一边骂着从阅读模式里退了出来,她看着自己正在画的图纸,心里感慨万千。
就不能让她看看圆明园真正的立体图纸吗?
她正冷着脸,就看到小明到了门口说:“馆长,门外有个人说要见你。”
“嗯?”
江言疑惑地起了身。
※
一周后,圆明园修复项目第一次公开会议准时举行。
这也是江言第一次用圆明园修复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开会。
她起了个大早,先是又画了一会儿图纸才去了会场。
等她到的时候,已经来了很多人了,她一走进会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是江馆长!她还是那么美丽,可是和她的其他才华比起来,美丽居然只是她最不值得为人称道的一个优点。”
“这次会议是不是比上个月的国际文物大会还热闹?我还记得那次就有人说江馆长都没有去的会议算什么国际文物大会。”
“也对,你看看这次来的人,可不上次国际会议齐多了。”
江言这个名字在现在的世界文物历史圈里可谓是如雷贯耳了。
而平时她出现在这种国际会议上都只是“客人”,这次却是以东道主的身份。
一些受邀前来的国际记者已经按耐不住了,他们虽然知道这次华夏的圆明园修复项目牵扯很大,却没有想到有这样的盛况。
看着来往的基本都是全球范围内有头有脸的专家们,他们也是才反应过来,原来华夏修复圈居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地位提高了那么多。
要知道在这之前,在文物修复这一领域还是以西方模式为主流的,可是随着江言的横空出世,现在居然已经开始隐约有了一华夏模式为主流的趋势,毕竟就连y国修复学院都已经开始了华夏修复课程。
一想到这里,那些记者对着江言就更热情了。
而江言只是安静地坐到了位置上,她余光瞥了几眼,锁定了几个目标之后这才低头喝了口茶。
很好,都来了。
几分钟后会议开始了,作为负责人江言理应第一个发言,只是她却笑着说:“大家远来是客,不如还是由你们先说一下对我们这个项目的看法吧。”
江言这话一出,在一些有心人人眼里就是把主动权交出去了。
而他们也乐见其成,其中亚当斯最为高兴,他看着江言那张年轻的脸,只觉得她“名不副实”,哪里有传说里的那么厉害。
这么想着,作为一个典型A国人的亚当斯举手示意这要发言。
江言看着这只出头鸟,笑容更和煦了。
亚当斯拿着话筒站了起来,他的目光锁定江言然后说:“江馆长,众所周知你们的圆明园是耶稣会传教士设计和建造,在其修复上你们不考虑重新这一点吗?”
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这摆明了就是来砸场子的啊。
这可和巴黎圣母院修复的时候请江言和华夏工匠不同,巴黎圣母院的修复是公开招标修复方案,本身就是一个商业运作,就是能者居之。
而圆明园修复却敏感得多,华夏只启用自己的团队,而亚当斯这话明显也不是“毛遂自荐”,而是一种变相的逼迫和自我抬高。
现场一些熟悉江言作风的人已经默默地扭开了头。
不知道是谁小声说一句:“居然现在还有敢公开和江馆长叫板的人?”
这话说得很小声,可架不住现场实在太安静了,还是被一些人听到了。
有人甚至还跟着点起了头,确定啊,在见识过江言一系列堪称“凶残”的表现后,居然还有愣头青敢这样?
众人纷纷向亚当斯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可是典型A国人亚当斯有着自己的盲目自信,他看着那些眼神只觉得他们也在赞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