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也没有什么值得保的。
湛卢听了这话却莫名松了一口气,他道:“其实离开这里也是好事啊,小声你自从来了这里之后就每天都不开心,还不如我们回去继续开铁匠铺呢!”
湛卢自顾自说着,语气格外高兴,他是真的打从心底里觉得欧宇声的快乐才是租重要的事。
“闭嘴!”
欧宇声看着湛卢:“你是觉得那要倒的茅草屋好,还是说每天靠着做铁匠赚的那一点还不够塞牙缝的钱好?”
他在这里拿着让人羡慕的工资,干着体面的工作,住着舒服的宿舍,哪一样不比以前好?
人就是要向上走。
湛卢被欧宇声吓了一跳,隔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还是喜欢当个文物修复师吗?”
这话一出,欧宇声也愣了一下,他这才察觉自己刚才想到的一切这份工作的好处似乎都与文物修复本身无关了……
他真的还喜欢当个文物修复师吗?
当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闪过好几遍之后他开始自欺欺人,他当然是因为喜欢才来的,其他的那些不过是这份工作的附加,给他的他为什么不要?
他应得的。
这么想着他似乎高兴了许多,但是下一刻又被巨大的阴影笼罩。
如果张宣成真的要开除他怎么办?
他正想着,就听一个同事叫住了他:“诶?小欧你怎么在这儿啊?我找你好久了!馆长和张组长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
听了这话,欧宇声心里升起了一点不好的预感。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却并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口静静站了一会儿。
门里,馆长和张宣成正在说着话。
馆长:“唉,我也不知道这小欧怎么回事,那时候你不也看了那个青铜器残片的修复吗?那水平……”
张宣成冷哼一声:“不是我们两个被鹰啄了眼,就是这小子那天开了天光,你看看他进来之后做成一件事了吗?”
“反正我组里不留这样的人,你非要留那你就自己给他找去处!”
馆长脸上也一阵无奈:“这我能让他去哪里?其他的他不就更不行吗?”
两人对视一眼,张宣成语气有点冷:“实在不行,开除得了,反正也没来多久。”
馆长为难道:“这也没犯重大错误……”
门口的欧宇声听得背脊都在发凉,他最担心的事情可能是要发生了。
他的脚不听使唤的向后跑,他觉得心里有个声音在不断地告诉他,他得自救!
他看向身边的湛卢——
对,他还有湛卢!
欧宇声再次开口:“湛卢,再帮我一次。”
他跑得太快,却没有听到办公室里张宣成和馆长后面的话。
而江言听到了。
张宣成说道:“其实这小子是有天赋也有想法的,就是基础差,这样吧,我来带带他,先从小学徒做起,教个几年估计就被成才了。”
馆长点头:“他现在就是脑子里的想法和手艺不太匹配,其实上次开会他提出那个修复方法还是可圈可点的。”
只是,这一切欧宇声都不得而知了。
他带着湛卢来到了工作室,他得做些什么再次证明自己,才能留下来。
他进去将门锁好,直接到了张宣成的工作台前面。
张宣成作为组长和技术骨干负责的自然是最困难的部件的修复。
他桌上的是一只青铜鸟酒器,也被叫做春秋鸟尊。
鸟背上有盖,上有虎形提梁,盖以链条与提梁相连。鸟双腿直立,足间有蹼,为了使器体平衡稳固,在鸟尾下设一虎形支脚,非常有创意。
而鸟尊身上的羽纹华丽清晰,富有层次感,可见当时青铜范铸工艺之高。
但是这也代表着起修复难度大。
毕竟越精美,修复的时候需要注意的事情就越多。
做麻烦的是这鸟还做了头上的羽毛,修复的时候很难确定其拼接的正确。
欧宇声一屁股坐到了椅子里,然后对着湛卢又重复了一遍:“帮帮我……”
湛卢看着面前的欧宇声,这一次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午休之后回来上班的工作人员们都聚在了门外。
“这门怎么从里面锁上了?里面有人吗?”
“谁在里面啊?快开门啊?”
他们喊了很久里面都没有丝毫动静,而这时张宣成和馆长也闻讯而来。
他们等了很久欧宇声都不见他来,却等来了青铜修复小组的门被锁的消息。
张宣成脾气急,上去试了两次发现打不开直接就准备踹门,毕竟这里面的东西可都是国宝!
馆长劝了几句,张宣成不为所动,叫上几个力气大的就要开撞,而这时,门却被打开了。
欧宇声站在门里看着他们。
张宣成立马皱着眉大声骂到:“你在里面干什么?你知道这些青铜器的价值吗?我看你就是想滚蛋是不是?”
以往欧宇声被骂都是不做声,可是这一次他却回了嘴:“我当然知道它们的价值,所以我在修复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