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曹连泽可就曹辛集这么一个入室弟子,就算他现在和曹连泽割袍断义了……
不过这些人也疑惑,这曹辛集好好的和个瘫子闹什么闹,他要是留在那宣纸坊不就直接成少东家了吗?
这时曹家族长一捋胡子:“我今天请大家来确实是有件事要商量的,和这奇秀倒是无关。”
众人左看看右看看,见身边人脸上也是疑惑这才问:“不谈奇秀,咱们谈什么?”
这奇秀可是值钱东西,光是御用两个字可就是金字招牌啊,他们之前可羡慕曹家族长了,愣是把自家儿子给送去学了。
这好事他们是没有摊上。
曹家族长压着声音,阴测测地道:“谈谈咱们可能被砍头的大事。”
“……”
这话一出直接把众人给吓住了。
“什么……砍头,你可别吓唬我啊……”
曹家族长看了看一旁的曹辛集说:“你来说吧。”
闻言曹辛集上前一步:“不瞒各位族叔,曹连泽那儿可是才接了宫里一批订单,三个月后就要交奇秀了。”
这下聪明些的人都懂了,他们这要是到时候交不出奇秀,那可就是大罪啊,到时候他们这些曹氏其他分家的可不得被“连坐”了?
他们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立马有人问:“辛集你……”
曹辛集赶紧摇头,面露出几分不忿:“那曹连泽藏私,真正的奇秀制作就是没有教我,不然我也不会这时候临阵脱逃啊。”
语末他又半是叹息半是忧愁地说:“所以啊,我爹今天叫大家来就是商量该怎么办的,难道我们其他曹家人要陪他们一起等死吗?”
说到这里,曹家族长开口制止了他,没有让他继续说,而是当起了好人,语重心长道:“作为族长,我自然是希望咱们曹家每一户都好的,也都会尽力庇佑,只是这事……”
说着他假惺惺地看向在座的人:“我记得老二家刚添了一孙吧?老五家也是……大家也都到了含饴弄孙的年纪了,可是这飞来横祸,造孽哟!”
他这一番唱念做打,几乎正中在场人七寸。
谁不想自家好?
曹连泽风光的时候他们跟着能分一杯羹,那自然好。
可是现在出事了,他们可不想一起背。
几人对视一眼,然后脾气最为火爆的那个就直接开口了:“造什么孽?谁造的孽就让谁去填,反正我是不会去填命的!”
“是啊,这奇秀的好处我们也没有沾上多少啊,要不是曹连泽好大喜功,非要选个御用贡品,也不会有这摊子事情。”
“按我说,不如把他们从族谱上移出去!这样一来就算出事也不会波及我们了。”
曹家族长听着这群人的话,面露“为难”:“可是这……会不会太不讲情义?”
其他人立刻反驳:“怎么就不讲情义了?大不了把他们占着的那块族第分给他们,也就两清了。”
这人其实心里也打着如意算盘,这曹连泽倒了,他们家就没有顶门户的了,那那块族地也迟早要被败光,到时间他在低价买回来。
其他人也都有打这心思的。
曹家族长却一脸为难:“这事还是从长……”
“族长!你不能妇人之仁啊!”
“现在可就还剩三个月了,得早做打算!不然到时候就晚了!”
最终曹家族长还是“艰难”地做了决定:“既然如此……那也只能委屈一下连泽家了,这也是为了咱们曹家的其他人啊。”
事情决定了下来,而等把这些人送走之后,曹辛集便说:“爹,您真厉害,怎么就算到他们肯定愿意呢?”
曹家族长轻哼一声:“他们心里那些小九九想我还不知道?可惜他们目光还是太短浅了。”
曹辛集不解,于是又问:“爹您是意思是?”
曹家族长冷笑:“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对曹连泽家赶尽杀绝?还不是为了你这个臭小子?”
“等他们这次事发,奇秀可就当不了御用贡品了。”
“?”
曹辛集依旧没有明白。
曹家族长低头喝了一口茶笑道:“不能当御用了,那可不就在市面上出售了吗?”
“可是爹,到时候不也没有人会做奇秀吗?”
曹家族长看着自己愚蠢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真的奇秀没有了,你这半吊子不就成了香饽饽了吗?不管怎么说,他曹连泽入室弟子就你一个。”
“到时候谁敢说你做的不是奇秀?有了前贡品这噱头,有你小子一辈子荣华富贵的!”
曹辛集脸上的表情立刻从不解变成喜悦,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到时候还不是他说什么是奇秀,什么就是吗?
他咧这嘴嘿嘿一笑:“爹!还是你聪明啊!”
曹家族长冷笑:“你爹我还有更聪明的呢?”
“你去把他们宣纸坊的工匠挖过来,再看看曹连泽有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奇秀制作的只言片语也好。”
“要顶着奇秀这个名头唬人,自然还是要有一点真材实料的。”
曹辛集连连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