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绅一愣:“这是要把外墙都拆了?那这塔不垮吗?”
道士闻言好似也愣了一下,话锋一转:“开窗亦能有光。”
乡绅马上懂了:“大师真乃奇人也!我懂了!”
“……”
你懂个屁啊!
江言看到这里恨不得上前给这几人一人一脚。
难怪他看应县木塔的时候总觉得哪里有一点怪异感,原来一切都来来自于那些木窗。
它们本来是不该存在的,也正因为它们的存在,外墙全部拆掉,自然承重木梁也被拆了,直接破坏了应县木塔整个力学结构。
所以才使得他在后面的短短几十年就变成了那个样子,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居然就是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风水问题?
太可笑了。
应县木塔没有毁于天灾,没有毁于大型人祸,也没有毁于时间消耗,却因为这些人的死心和贪心走向了灭亡。
而历史上不知道还有多少文物是因此而毁灭的。
江言沉着脸,心情也格外沉重。
可是她只是这个阅读模式里的看客,她什么都阻止不了。
她只能看着这个乡绅带着人开始施工了。
他的计划没有人知道,等他开始拆墙的时候,小南瓜来了。
小南瓜其实一直都在施工现场看着,一开始他还觉得没有什么问题,还十分欣慰这个乡绅居然真的是无偿在做好事。
可是等看到开始砸墙的时候他有些疑惑了。
他上了楼一把拦住那些工人。
“这是在干什么?你们不是修塔的吗?怎么还拆起来了?”
他说着转身去看那墙,那些墙完好无损,连朽裂都没有。
工人们面面相觑,然后说:“这是老板让我们拆的。”
“要不你去问问老板?”
所谓的老板自然就是乡绅了。
小南瓜皱着眉:“你们先别乱动,我去问问。”
说着他飞速往外跑。
等他一跑远,那些工人互相对视一眼就笑了:“还是老板料事如神啊,让这人一来问咱们就把他支开就行。”
“不过他是守塔人吧?咱们真的把这墙拆了……”
“怕什么?这老板给那么多钱你不想要?”
“也对。”
说着他们便无所顾忌的拆起了墙。
而另一边小南瓜才跑到乡绅家里,乡绅早有所料一般一见他就极为热切地迎上去:“这不是咱们守塔人小南瓜吗?来,家里正好有茶有点心,坐下吃点。”
他说着就对身边人使眼色让把大门给关了。
小南瓜没有坐下,而是皱眉问道:“是你让拆墙的?不是说了只是修那些朽裂的部分吗?梁专家看了的,根本没有几处,不需要砸墙!”
他心里隐约有了一些莫名的忧虑让他显得格外急躁,看起来像一只愤怒地不停四处转悠怒吼的小狮子。
乡绅却不为所动:“梁专家那就是粗浅的看了看,这到实处啊还是得工人们看,他们说了那墙坏了要拆,我也不能舍不得钱不是?”
“咱们都是为了这木塔嘛。”
小南瓜等着一双眼:“你胡说,我看了,那墙根本就没有问题!”
乡绅见糊弄不过去,就让人拿了一个木盒子过来,他将盒子打开里面都是钱。
“小南瓜,你家里也就剩你了吧?你这媳妇儿也还没有娶呢,这钱拿着,就当做叔叔的给你尽一份心意。”
他将木盒递过去:“这木塔的事情啊你就别管了,你爱守着就等修好了继续守,一样的。”
“不一样!”
小南瓜一巴掌掀翻了那木盒,钱撒了一地:“我们家有规矩,要让这木塔……”
千年不变。
乡绅看着落了地的木盒冷笑:“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钱我给你了,是你不要的。”
“不过你可是已经答应了让我修了,修成什么样不关你事,再说了,你现在说也晚了,那墙估计早就拆好了……”
小南瓜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乡绅:“你……”
“你居然敢!”
说着他目眦具裂地直接冲上前抓住乡绅衣领一拳打到乡绅脸上,乡绅唉哟唉哟地痛叫了好半天。
“来人啊!打人了!报警!给我报警啊!”
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小南瓜被带走了,
乡绅在他背后捂着脸吐出一口血水,脸上却都是得意。
“好了,麻烦解决了。”
小南瓜被拘留了好几天,他刚被放出来就立刻往应县木塔跑,他跑得很快,江言都差点追不上。
她这时候才惊觉,小南瓜的腿是好的,他没有跛。
可是刘老头的腿……
江言心里咯噔一下。
小南瓜跑到了木塔前,他抬头一看却发现那几面墙都被装上了木窗。
一瞬间他的眼里就满是泪水,他想起梁专家走的时候告诉过他,他们这木塔结构不能动,动了就可能会塔的。
他当时还在骄傲他的木塔结构好,可是现在……
小南瓜想也没想又上了楼,那些工人们看他来了也不说话,自顾自继续。
而小南瓜抬手就去抢他们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