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瓜本就年轻,四下看着其他人,每个人都在念叨着“是该修修”。
他垂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修是要修的……”
一听这守塔人松了口那乡绅立马一捋胡子:“对嘛,这就对了嘛,咱们就是得修啊。”
“可是,也得等梁专家他们回来啊,他们才是专业的,我们不能瞎搞。”
小南瓜又赶紧补了一句。
那乡绅偏头看一眼小南瓜,似乎是对他有些不满意,他挪开了搭在小南瓜肩头的手:“你等他们回来?这些专家可是很忙的,你等个七八年他们也不一定回来,到时候这塔要是坏更厉害了怎么办?”
“这修理就是讲究一个防患于未然嘛。”
他说着还看向了其他村民:“各位乡亲们,这是咱们村子里的头等大事,作为村中大户我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我们这些乡绅早就已经商量好了,只要马上开始修塔,这费用啊我们就全出了!”
这话可比他们先前的动员有力多了。
一开始说修,怎么修拿什么修都是个问题,可是现在有人愿意出钱那就不一样了。
本来还没有什么主意的人马上也就加入了同意修塔的那一边。
小南瓜也有了一丝犹豫,作为守塔人他自然是希望塔能够好的,现在有人出钱出力什么都不用他操心……
那个乡绅似乎是看出来了小南瓜的动摇,又笑着去拍他肩膀:“小南瓜,我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现在愿意出,可不代表以后也愿意啊。”
江言看着这个一脸诱骗人的乡绅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所谓的无利不起早,这人明显是有所图谋的。
可是修个塔能图到什么?
图点功德?
不过不管他图什么,小南瓜估计是已经上钩了。
果然下一秒小南瓜就用力把头一点,似乎是怕自己反悔一样开口说:“好,修!”
他也怕夜长梦多,万一到时候专家回来了钱没了不也不行吗?
再说了就是给一些裂缝补一补能有什么问题呢?
小南瓜自我安慰着。
乡绅一看守塔人都点了头这才喜笑颜开:“对嘛!这才对咱们守塔人的魄力嘛!咱们也不多耽搁,明天我就找人施工,保证把塔给修得漂漂亮亮的!”
见事情已经定下了,一些村民就走了,而小南瓜却还有几分犹豫,他跟着那乡绅又问了一遍:“你一定会好好好修木塔的吧?”
乡绅脸上闪过几分不耐烦的表情,嘴里却都是好话:“当然了,这可是咱们县的木塔,我也不能白出钱修更烂不是?”
得了这样的保证小南瓜才放心地离开。
等他一走那乡绅才冷哼一声:“这小东西还威胁到我头上来了?”
而这时一个做道士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乡绅立马一扫先前不屑地嘴脸连忙迎了上去:“大师!咱们马上就能开始修那木塔了,真如你说的这么修了只顾我家能更财源广进了?”
那道士看起来还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他瞥一眼面前的乡绅又闭上了眼睛,一个字也不说。
而这时他旁边的小道士站了出来:“我师父可是算无遗策,您要是不信我师父,那我们走就是了。”
说着小道士就扶着他师父就要往外去,这可把那乡绅给急坏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前去拦住,那一身的肉都在颠。
“大师留步!我怎么会不信大师呢?大师您怎么说我就怎么修!”
这下那道士才拿正眼瞧我一眼乡绅:“所谓玲珑塔,塔玲珑,你看你们那塔身上部四个明层里,除了东南西北四个正方向的当中一间上安装了格扇门外,其余都是内含斜撑子的夹泥墙,游人上塔后连外部景观都看不到,,里面漆黑一片,完全靠蜡烛照明。”
“这连光都透不太进去,你们还怎么能财源广进呢?”
乡绅听了这话如闻圣旨,满脸激动:“是!就是这个道理啊!”
“那大师您说我们要怎么修?”
江言听着两人的对话眉头不禁皱起,这不就是在乱来吗?这个道士摆明了就是个骗子,他会不会风水还另说,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不知道建筑。
这木塔明五层暗九层,原先明五层的外廊全部为砖墙结构,内部有木梁斜撑来加强整体结构。
在木塔的四个暗层中,都用到了斜梁加固结构,外墙也是三角加固支撑结构。
这是当时工匠能构想出的最为稳固的承重结构了,也正因为这结构才使得应县木塔可以扛过各种天灾人祸伫立千年。
可是……
那道士嘴角一勾:“这破解方法很简单,只消……”
他话说一半就又神神叨叨地开始掐指一算。
一旁小道士赶紧接话:“我师父这是在深有太虚,帮你们呢!”
乡绅立马领悟,大喊一声:“来人啊,供奉!给大师的供奉拿来。”
很快就有人拿了钱过来。
那道士见了钱这就马上睁眼了,他老神在在地说:“挡了财运的地方自然就是要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