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小姑娘搂进怀里，却被小姑娘小心翼翼躲过去：“姐姐，你衣服贵，我怕给你弄脏了。”
江言笑了笑：“骗他的，几十块钱而已，而且，你怎么会脏呢？你可干净了。”
说着她重新把小姑娘搂进怀里，下一秒她就听到了极低的哭声。
江言拍着小女孩明显比同龄人单薄好多的背，又看到那被衬衫遮住的身上的伤痕，她暗骂了一声“垃圾”。
她温声说道：“我带你去警察局。”
小姑娘仰着头摇了摇头：“不用了姐姐，我没关系的。”
“而且……”
她声音很低：“没用的，还会被打更惨。”
说完她从江言怀里退出去，好似是从一场温柔的梦里醒来，而现实是：“我还要摆摊的。”
说着她擦干净眼泪，又去把自己那小小的推车给摆好。
“姐姐，今天谢谢你。”
江言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走到一边对小明悄悄耳语了一句，然后就站到边上。
很快周围那些围观群众都跑来，每个都拿着零钱现金。
“我要一碗。”
“也给我一碗。”
“还有没有啊？”
很快她餐车上的东西就被一扫而光，看着手里那一沓纸币，她先是露出一点喜悦，然后目光又暗了下来。
她走到江言身边，鼓起勇气：“姐姐，可以和我换换钱吗？我给你纸币，你用支付宝给我……”
江言知道她是怕被她那个便宜爹发现。
“可以，但是我也没有那么多钱，所以只能和你换一半，剩下的一半你只能自己留着了。”
说着她对着那个二维码扫了钱过去，但是默默备注：垃圾。
小姑娘是目光又一次亮起，她绞着手指不好意思看江言，仿佛是在寻求认同：“真的……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
江言拍了拍她头又说：“我最近在这边搞了个聚会，我觉得你冰粉好吃，你能不能明天开始一天给我送一百碗来？”
这样她就不用上街卖东西了。
小姑娘先是一愣，然后立马惊喜点头：“可以！谢谢姐姐！”
江言给她写了一个自己酒店的地址递过去，然后又状似随口地问：“你家在哪？到时候我好让人来拿。”
小姑娘也没有多心，直接给了江言一个地址。
说完，小姑娘就去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离开的时候，她的脚步很是沉重，她知道自己这次回去肯定逃不了一顿打了。
只希望今天家里能再停电就好了。
她转头看向江言，她希望这个人可以帮她，但是她也知道没有人能帮她。
她犹豫了好久还是对江言说：“姐姐，我叫周……招娣。”
江言笑着回：“我叫江言，很高兴认识你。”
等周招娣走了，小明才开口问：“就让她这么回去吗？”
谁都知道她回去可能会面临什么。
“为什么凡人这么愚昧，就因为她是女孩她就要承受这一切吗？”
“在我们修真界，女人一样能修炼，能飞升，不会比任何人差。”
小明发出不解。
江言道：“只有没用的人才会重男轻女，性别就是他们最后的遮羞布。”
“走吧，我们也该走了。”
说着她就顺着周招娣走的方向走去。
江言来到了一座很老的小平房，周围环境也格外脏乱，而此时天已经黑了，那房子里只亮了一盏昏暗的灯。
一个嚣张的男孩声音传来：“周招娣你翅膀硬了吧！今天居然联合外人欺负爸爸！看爸爸不打死你！”
周招娣站在窗边，身体不住发抖，而她面前是拿着衣架的男人。
“还学会偷偷给老子藏钱？你个骗钱货！看老子今天打不死你！”
就在那衣架要落到周招娣身上的时候，江言立马喊：“小明……”
可就在这时，屋子里的灯突然灭了。
“草！怎么又是这种时候没电！老子想打个人都不清净！”
“滚出去给老子修电去！”
那男人咆哮着，而周招娣逃一般从屋子里出来。
男人依旧在骂：“这破烂电线还就这个赔钱货能修！不知道是个什么道理，晦气！”
而出来修电线的周招娣却并没有任何动作，她只是蜷缩着身体坐在了那个电箱下面。
而在她身旁，一个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女人正低头看她。
江言瞪大了一双眼，这难道是……平阳昭公主的戎装画像？
那个戎装女人似乎也发现了江言。
“你是谁？”
※
等屋子里那一大一小两个男的入睡，戎装女人才打了一个响指，那电箱立马跳好。
听到电线“哒”的一声跳了，周招娣小心翼翼地从窗外往里看，发现那两个人果然睡了之后，她才蹑手蹑脚地进了。
隔了好一会儿她端出一个小板凳和一个小台灯。
她把台灯放在板凳上，自己坐在门槛上开始拿出了书学习起来。
确定她能安心学习之后，那个戎装女人才走过来对站在角落的江言开口道：“你想对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