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生气，我多给你打一点？”
江言看着大滴大滴往下流汗的小姑娘给了她一张纸：“不用了，没事。”
小姑娘接了纸巾赶紧道谢，然后给江言做了五碗满满当当的冰粉。
江言把冰粉分给小明和陶五，然后又把一碗放到地上：“吃吧，玄哥。”
黑猫龇牙：“喵——”
他又不是宠物！他才不在地上吃东西！
江言嘀嘀咕咕：“那你在家不也在窗台上吃小鱼干……”
说着她还是把玄哥那碗冰粉给他放一边的台子上，黑猫这才跳上去。
所以这有什么区别？
“处理完”黑猫，江言把剩下一碗递给小姑娘：“请你吃。”
她拿着手机准备扫码付款，就见端着那碗冰粉脸被晒得发红的小姑娘犹豫着问：“姐姐，能不能付现金？”
“我不是骗子！我就是……没有也没事。”
她似乎是想解释却又无从解释起，最后妥协一般垂下头。
江言看了看那二维码，又看了小姑娘转身找身后的万能小明拿了现金。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拿着！”
小姑娘一脸感激地伸手来接钱。
“啪！”
只听一声巨响，一只粗大的手狠狠拍向了小姑娘的手背。
那是一个高胖的男人，手里还牵着个小男孩，男人一脸怒气，而那小男孩正吃着冰淇淋朝着小姑娘做鬼脸。
“周招娣，你完蛋啦～”
听了这话，小姑娘的脸色瞬间煞白。
江言想也没想，下意识上前拦住那个男人，面色阴沉：“你凭什么打人？”
她偏头看着小姑娘一下就肿起来的手背，目光立马更加锐利起来。
而那男人打量了几下江言，伸手就要推开他：“你一个女人少管老子闲事……”
不等他摸到江言衣角，陶五和小明便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
陶五俯视着眼前的男人，一贯挂在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
似乎是被陶五和小明的气势震慑，那男人退后了两步，忍着疼道：“老子是她爸！我生了她！老子打女儿天经地义！”
而那个一旁刚才还得意洋洋的小男孩咧开嘴就哭：“你们这渣滓！为什么欺负我爸爸！”
他也着实有几分聪明，没有要和大人硬刚，而是抬脚去踢已经来到江言脚边的黑猫。
黑猫尾巴一扫，那个男孩就直接摔到地上。
那个男人见状立马哭天喊地往地上一坐：“来人啊！杀人啦！欺负小孩啦！”
因为他动静太大，再加上那男孩的哭声，很快就吸引了一些目光。
江言站在原地看着这场闹剧，她转头对含着泪却不敢哭的小姑娘问道：“他是你爸爸？”
小姑娘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她咬着嘴唇一句话也不敢说，身体还在发抖。
联想到刚才从那个小男孩嘴里喊出名字，江言立马懂了。
她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温柔说道：“别怕，有我呢。”
江言示意陶五和小明把人放了。
而那个男人以为江言是怕事怂了，立马嚎得更大声了：“都来看看啊！这么大几个人欺负我儿子啊！我儿子才五岁啊！”
江言居高临下地冷眼看他：“嚎完了？”
那男人不理他，继续大吵大闹。
江言不怒反笑：“没事，让更多人来看看更好，也好有个认证。”
说着她指着自己衣服上被那个小男孩甩上的冰淇淋：“这衣服五万，赔吧。”
“……”
一听这话，那个男人瞬间哑火，他抖着嗓子：“你诈骗！这种衣服怎么可能五万！”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江言又有些心虚，这样的容貌和气度，还有她身边这些人……
他不会是真招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了吧？
想着他又看向躲在江言身后的他女儿，气上心头：“你个赔钱货！是不是你找来的人坑老子！老子供你吃供你喝，你还要贪老子钱！”
“我就说最近收款怎么少了那么多，结果是你在这里手脚不干净，你说，你是不是都让人给你现金，你好自己藏起来！”
刚还有些怂的男人在辱骂女儿的时候立刻觉得自己高大了，他又能行了。
江言感受到身后小姑娘越发颤抖的身体，她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很粗糙，半点也不像一个十几岁小姑娘的手，江言瞬间更心疼了。
她看着那个男人又道：“赔钱或者闭嘴滚，选一个吧。”
男人看了看分立在江言左右的陶五和小明，最后一咬牙从地上爬起来抱着他那个儿子就走了。
走了两步还不忘回头：“等你晚上回来，看老子打不死你！”
说着他又如同变脸一样对着自己儿子温声说：“我的大儿子，疼不疼啊？别哭，爸爸回家给你买好吃的。”
等人走远，江言才回头用湿纸巾帮小姑娘擦眼泪，只是那眼泪却越擦越多。
“姐姐，我没有偷钱，我只是想攒点学费……”
即使在流泪，她也格外克制地不敢哭出声，乖巧得让人心疼。
江言一下下抚摸她头发：“我知道，这都是你自己赚的钱，本来就该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