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主持人开始走流程了。
这个节目被设计成一个传统的访谈向的科普节目,由主持人提问引出一些问题,然后让专家们来解答,再配以一些短片辅助,在形式上几乎毫无亮点。
不过这就是江言要的。
赵胜兵听到主持人cue到圆明园,他急忙准备“抢答”,这种节目上谁“先发制人”可是很关键的。
毕竟先说的优势在于可以有更多的知识点可以讲,而后面再说的人就会有一些局限。
他立马说道:“这个就由我先来说几句吧。”
说着他瞥一眼好似完全没有想和他抢的江言,心道这人不会毫无准备吧?
难道是怕了他?
他不由更加得意起来,又“踩”了江言一下:“毕竟我看江馆长好像一副没有任何准备的样子啊,还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先来吧。”
江言看着他那副虚伪做派依旧不动怒,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就直接作壁上观了。
她倒是很期待他的表演。
赵胜兵见江言没有任何表示,莫名有些疑惑起来,难道她真的放弃挣扎了?
不过他也没有时间多想,就直接开始背“自己的”论文稿。
“说起圆明园的修复,基本上就是众说纷纭了,没有一个完全的标准,但是,有一座园是可以有参考的,这就是我今天要讲的圆明园狮子林。”
赵胜兵说着就又看了一眼江言,却发现对方依旧一副平淡的样子,面带笑容好像事不关己。
她就不急?
他觉得疑惑却也只能继续讲:“为什么我单拎这座狮子林来说呢?因为这是一座仿园,仿的正是如果依旧完好的苏州狮子林。”
“1757年,乾隆二下江南,初次游览苏州狮子林,赋诗道:“早知狮子林,传自倪高士。疑其藏幽谷,而宛居闹市。……假山似真山,仙凡异咫尺。”
“在1762年乾隆二访狮子林时,他赋诗描述石林道:“一树一峰入画意,几弯几曲远尘心”
“而在1765年乾隆第三次游览狮子林时,他为狮子林园御书题匾“真趣”。”
“大家应该都知道,乾隆这个人按照我们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典型的“朕想要,朕得到。”,所以他确实得到了。”
“不过,在他的圆明园狮子林里,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人,那就是我刚才所说的他三访苏州狮子林里所提到的倪高士,也就是倪瓒。”
“所以,圆明园的狮子林与其说是苏州的狮子林,不如说是倪瓒书画里的苏州狮子林。”
“而我们要修复需要……”
赵胜兵洋洋洒洒地说着,内容可谓深入浅出,格外引人入胜。
【卧槽,不愧是宾大教授啊!这个课简直了,不光有意思,还能让我听懂,我高中历史老师要是这么有趣,我也不会历史差了。】
【这赵教授真有两把刷子啊!】
【完了,我现在开始担心江言了,她虽然还是有一点成就,可是她根本没有这种教学经验啊。】
【怎么说呢,还是得人家专业的来。】
赵胜兵说完就是一扬眉,他转身看向江言,发现她居然还是面不改色,这让他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
他咬牙开口激了江言一句:“江馆长,你觉得我刚才讲得如何?”
江言这才慢悠悠抬眼瞧他,格外认真的点头:“我觉得赵教授的发言格外的有档次。”
“……”
就这样?
赵胜兵觉得不行,他又问:“是吗?但是我看江馆长这表情,好像不认同我的观点啊。”
江言笑得格外灿烂:“怎么会呢?赵教授这个稿子可是深得我心啊。”
赵胜兵觉得自己被敷衍了,他忍者后槽牙的酸意继续说:“那现在轮到江馆长了,不是吗?”
“我?我就算了吧,还是赵教授继续吧。”
江言果断的摇了摇头。
赵胜兵脸上的惊讶再也掩藏不住,难道这个江言这次就是来当个花瓶来衬托他的?
可是……
他觉得哪里不对,却一点也找不出来。
而这时主持人又继续cue流程了,又一次轮到他们专家讲解了,这次江言索性直接抢先说:“当然还是看我们赵教授表演好了。”
“表演”这个词深深刺伤了赵胜兵,他直接不顾还在直播,愤怒道:“那也比你这个花瓶强!”
被骂“花瓶”的江言不怒反笑,直接回答:“对对对,您说得对。”
再次一拳打在棉花上的赵胜兵怒发冲冠,却被主持人提醒了一句,他这才慢慢收敛神情,然后说:“总得有人做事!”
说着他站起来开始“背”自己第二篇稿。
【江言不是准备从头坐到尾吧?她什么都没有准备?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突然心疼赵教授了,堂堂一个学者受这种气。】
【江言要是真啥都不知道能不能直接退场啊,反正有赵教授在了,要个花瓶做什么?】
赵胜兵继续说:“我要讲的第二个是圆明园修复的一个关键性争议,就是大宫门的修复。”
“现在的游人普遍认为的圆明园只是西洋楼,实际上真正的圆明园是在现在大宫门北部的位置,就是九州清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