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少了她心疼,要多了不道德。
就还不能不帮忙修, 难办啊!
“……”
黑猫一爪踩在江言手背上跳走了, 他怎么就忘了这人是个财迷呢?
江言跟着爱伦坡进了他办公室,而那幅《向日葵》已经摆放在了里面。
这也是江言第一次近距离看这幅画, 没有任何的玻璃阻挡。
在阳光下那一片黄色绚丽得一下就能夺走人的目光。
而此时,向日葵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一套黑色衣服的阴沉男人。
他和江言四目相对, 然后开口道:“我不需要你的修复。”
“?”
这还是江言第一次遇到拒绝她修复的文物啊。
就在这时,爱伦坡道:“江馆长, 您……”
江言道:“爱伦坡馆长,可以给我几分钟和他单独相处的时间吗?”
爱伦坡立马答应,他知道这些修复专家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于是默默走出房间。
等门被关上,江言才对那个黑衣阴沉男人道:“向日葵?”
她还以为向日葵的人形应该是个小太阳呢……
男人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说:“出于礼貌,你应该称呼我的全名。”
“……”
很好,还是个轴文物。
不过确实,现在一般大众对于梵高的《向日葵》的了解其实只停留在眼前这幅最著名的《花瓶里的十五朵向日葵》上。
其实梵高一共画过十五幅关于向日葵的画作,其中同系列的有八幅。
所以单称呼其为“向日葵”是不严谨的。
江言从善如流道:“好的,小十五。”
毕竟这一副确实是大后期的向日葵了,对比其他的确实小。
阴沉男人的脸上更凝滞了,于是又重复了一遍:“我不需要任何人修复。”
“为什么?”
江言问道。
难道现在画都开始晦疾避医了?那可不行!
小十五看着自己的原形:“没有人可以重现我,盛开之后,就是凋零。”
“……”
江言懂了,这是文艺病上身了!
她再也不嫌弃自家那群熊文物心大闹腾了!这太细腻了也不好!
江言指着画上一点褪色最严重的地方:“真的吗?基因突变成白大花也没有关系吗?”
“……”
小十五阴沉的脸色一下子被疑虑和纠结给笼罩。
好像……还是有点关系。
江言看着他神情笑了,哼,也就长个“成熟”皮囊,内里还是个熊文物!
现在知道自己褪色的可怕了吧?
似乎是读懂了江言的“嘲讽”,小十五皱着眉:“你……你又不一定能还原我的美貌!”
“之前来了那么多专家,没有一个人可以,你凭什么就觉得自己行?”
这下江言的反骨就被激起来了,她刚想说自己凭什么不行,突然就冷静了。
这熊文物不会是故意和爱伦坡打配合的吧!想让自己白修!
那可不行!
江言脸上一变:“你说得对,我现在确实还不能。”
小十五一脸“果然如此”。
江言话锋一转:“得先看看你们博物馆为你能开个什么价,要是太便宜,那就不能。”
“?”
小十五抬手指着自己的脸:“我可是向日葵!”
这个人居然完全不把他当回事?还讨价还价?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价可是超高的!
江言瞥他一眼:“嗯,请说自己的全名。”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小十五愣住,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很多人想修我!”
江言低头把玩手指:“那你让他们修?”
“……我才不会配合他们。”
江言努努嘴,看来之前他的修复都没有成功,估计还有这熊文物不配合的锅。
于是江言又道:“哦,那没办法了,果然还是我们华夏文物更乖。”
她就是故意刺激他的,有时候治疗文艺病,就是需要一点猛药。
一听这话,小十五不乐意起来,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就听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是爱伦坡在询问。
江言马上道:“可以进来了。”
爱伦坡手里拿着的是江言之前就定好的那五十件文物的清单。
只是他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好。
“江馆长,这上面有几件……”
为什么江言会连他们从不展出的首兽都放进了这个清单里?她怎么知道的?
江言一看她表情,立马知道他想说什么,马上露出笑来:“就都劳烦爱伦坡馆长帮我们打包了,会有专人来接手运输的。”
她完全不给爱伦坡一点机会,直接一锤定音。
然后岔开话题:“至于这个向日葵的修复嘛……”
听了这话,爱伦坡长叹一口气,算了,反正也是物归原主了,合同都签了,还能反悔吗?
现在他们博物馆还有求于江言呢,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爱伦坡道:“江馆长,您的要价……”
太高了。
虽然《向日葵》确实很贵重,但是真要一个亿那他们博物馆是不可能拿出来的,也不可能再拿十件华夏文物来交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