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到时候是江言做修复。
就算上面还会残留一点,那也是很难被取出来的,因为可能会彻底造成画的损坏。
这个江言难道为了打压他把画给毁了吗?
一定是这样的,不然她为什么不让大家先看那几幅画的修复情况。
想到这里米修斯顿时理直气壮起来:“江馆长,你的污蔑我们稍后再说,现在还是先让我们看看你修复的画吧。”
这句话点醒了正在惊讶里的众人。
毕竟比起米修斯这种垃圾行为,他们更关心的还是江言的修复结果。
如果江言现在说她修复不了,那可就太令人失望了。
而江言却江那扇门给完全推开,对众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那间修复室里,五幅画被立在画架上,等着他们的参观。
爱伦坡先发出一声惊呼,他戴着老花眼镜,无比激动地冲了上去:“居然……可以修复到这个程度吗?”
在场的其他修复专家也都无一例外是这个反应。
他们都清楚,江言这可不是简单的修复,而是直接将色彩都还原到了这些画的“出厂模式”。
在文物修复领域,色彩的修复一向是非常难的,多一分少一分都会影响那幅画。
很多失败的色彩修复就是因为用色过于鲜艳。
而江言的这个修复在还原颜色的基础上,完全保留了画原来的质感,毫不突兀。
这简直就是奇迹。
他们之中好些人之前是被邀请来修复过这幅画的,所以他们更知道这个难度。
这一刻没有人再怀疑江言的任何判断,已经有专家看米修斯的眼神都不对了起来。
在文物修复圈,米修斯的这种行为是最令人不齿的!
下一秒,敏锐的记者们立马开始对着米修斯疯狂闪镁光灯。
“米修斯,请你回答一下你为什么刻意毁坏这些画!你知道他们的价值吗?”
“米修斯,你这样做是还有其他什么目的吗?”
“你对你造成的损失想好怎么弥补了吗?”
被记者们追问的米修斯抬手遮住眼睛,那每一个晃眼的闪光灯都在提醒他:他完蛋了。
不但他的职业生涯走到了尽头,他可能还会接受调查,被要求……赔偿。
米修斯看着被另一波记者簇拥着的江言,心渐渐落入了低谷。
而江言却看着镜头说道:“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也顺便告诉大家,论修复,我们华夏技术就是第一。”
说着她拨开人群,走向了爱伦坡,小声道:“爱伦坡馆长,你们承诺的事情也该兑现了吧?”
那五十件文物。
这时候再也没有e国博物馆的人跳出来反对了,他们知道这一刻谁反对都有可能会被拉去和米修斯一样被调查。
爱伦坡点头:“当然,江馆长可以发我们清单了。”
“不过再此之前,我还有一个请求。”
“嗯?”
江言疑惑地看着他。
第50章
爱伦坡目光诚挚地看着江言说道:“我希望邀请江馆长帮我们修复《向日葵》。”
听了这话江言先是一愣, 而周围的其他文物修复专家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与这五幅画不同,梵高的《向日葵》不管是在知名度和修复难度上其实都大于江言修复好的这五幅画。
它的颜色太艳丽,又因为大体颜色色系趋同, 色彩上的饱和度和对比度极为考究,是一种极致的用色。
如果要修复,难度会很大,要考虑的就不单纯是补色这种问题了。
而对于这种名画, 一般的修复都是几近于保守的,只要没有出现太严重的问题,都不会被要求修复。
毕竟所谓的保护性修复也在很大程度上有可能破坏原作的美。
所以尽管很多人在研究《向日葵》的修复方案, 但是没有一个人去实践,而e国博物馆也不会允许。
这次居然邀请江言来修复?
万一失败了……
爱伦坡很明显看出来周围人的疑虑, 然后说:“其实早在十年前我们就有修复《向日葵》的想法, 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
“但是今天看过江馆长您运用华夏的颜料手段修复油画的技艺, 我觉得这应该就是我们一直在等的最合适的方法。”
“所以我希望您可以试试。”
爱伦坡的这个想法其实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他们博物馆很早就有的一个立项。
只是在看到江言修复的成品之后他才确定了这个项目该有谁来主持而已。
爱伦坡又道:“江馆长可以不急着答应我,可以先去看看《向日葵》的情况。”
听了这话江言才点点头。
她跟着爱伦坡往他办公室去, 黑猫顺势跳她怀里。
黑猫打了个哈欠小声道:“你在犹豫什么?”
这可不像她。
江言严肃答:“我在想……这要怎么开价才好。”
这种高难度项目,总得给个更高价吧?但是这又不是那五幅画那样的情况可以“漫天要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