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映一直以为王秀竹不太关心她的个人感情，没想到现在也憋不住了，笑道，“妈，我和大川要有可能，早就在一起了，吴奶奶好几次撮合我和大川，我不是没看出来，但我和他真的只是朋友，以后也只可能是朋友。”
“哦，那这样的话，就算了，我到时候和吴奶奶讲清楚。”
王秀竹答得很快，也不失望，话锋一转又说道，“你姑姑单位来了个新医生，名牌大学毕业的，小伙子长得也帅，上次他们来我们店里聚餐，我看了，斯斯文文，年纪虽然大你几岁，但不抽烟不喝酒，你爸喜欢得很，已经让你姑姑去说了，要给你相亲。”
“啊！这事儿怎么没和我说啊？”虞映惊呼起来。
“我这不是提前给你说了嘛。”王秀竹摸着她的背，安抚道，“你之前说，过段时间就走，现在我看你在醋厂，干得还挺开心的，你爸也不想让你走，自然就会考虑你的终身大事。”
“那你呢？”虞映问道。
“我啊？”王秀竹有些骄傲地说道，“我倒是无所谓，我没你爸那么老古板，你要是在事业上有成就，我更希望你去做你喜欢的事儿。”
“妈，你简直太伟大了。”虞映夸道。
“那是当然了。”王秀竹见有客人见了门，连忙打着招呼，一边安排客人选菜，一边催虞映回去，“你快回去吧！哦，对了，你空了把小可的房间给她打扫一下，这要开学了，她应该要从她爸那边回来了。”
“哦，行。”
*
傍晚，虞映在天台上收衣服，戚琅突然冒了出来，“我到处找你，你居然在这儿？”
“找我有什么事儿么？”
虞映将一床粉色兔子床单从晾衣绳上收下来，戚琅帮她牵着两个角，一一叠好放在筐中，笑道，“你居然盖这么可爱的被单。”
“我妹妹的，她过两天要开学，我提前给她晒晒。”
“陈虞可啊，她现在念几年级？”戚琅问。
“马上读初一了。”虞映又问道，“你刚要说什么事儿？”
“玻璃厂小周总，下午给我打电话了，说他下周三有时间，约我们见一面，同意我们给的报价了。”戚琅兴奋地说道。
虞映听后也很高兴，不过马上又冷静了下来，“他就这么同意了？会不会太简单了。”
“可能是周老先生给他说了什么吧？反正不管怎么说，他同意这个报价，哪怕到时候要还价或者提别的条件，总可以谈嘛，见不到他人，我们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
戚琅又替她收了枕套，收完看见另一根绳上，赫然晾着了一件淡蓝色的内衣，很薄，蕾丝材质，一看就是虞映的。
虞映也看见了，最里面的绳子上不仅有她的内衣，还有内裤……
戚琅的脸蹭地一下就红了，愣在那儿，眼睛也不知道往哪儿看，虞映走上前将内衣裤和其他衣服全部取下，也没整理，一股脑塞到了陈虞可的床单下面。
她也不急着下去，将竹筐往更远处挪了挪，怕一会儿烟味留在干净的床单被套上，戚琅似乎也不打算走，脸上的烟霞散去，但又爬上了耳朵。
虞映将烟点燃，又在花台的角落里，找出自己藏的烟灰缸，笑道，“你害羞啊？”
“没有，我害什么羞。”戚琅嘴硬，看见虞映离他有些远，他自己走近了些，“你怎么现在跑这儿来抽烟了？”
这个天台，是独属于虞映家的，一面挨着他们家的厨房，一面临着后门的青石板街，占地只有一个车位那么大，在没买家前面的门市时，虞庆祥和王秀竹最开始，就在这么个狭窄的地方卖炸串和冰粉。
没用之后，干脆封了门，和他们家厨房打通了，下面的空间当储物间，天台晾衣服，上面有王秀竹随手种的葱，后来虞映又将院子里半死不死的植物，都挪到了上面，让他们自生自灭。
“在家不方便，在院子里又担心被你奶奶看到，终归不好。”虞映夹着烟，抽了一口后，发现并不是特别的想了，向戚琅说道，“不过我已经决定，在小可回来之前戒掉，免得被她发现了，教坏小朋友。”
“我们搬回老宅这么久，都没见到她，我还以为她跟了你姑父。”戚琅说。
“没有，离婚的时候讲好了，女儿跟着妈妈好一些，只是放暑假，小可会去她爸爸那边玩儿。”虞映看烟已经抽了一半，正准备摁灭，听见楼下有人大声喊了她的名字。
“虞映——”
她和戚琅都往下看了看，竟然是戚川，抬着头看见了他们，语气也凶巴巴的。
“干嘛！”虞映被吓了一跳，学着他的语气。
“你和戚琅在上面干什么？”戚川黑着一张脸，瞪了戚琅一眼。
“关你什么事儿。”正准备骂他莫名其妙，虞映看见了手里的烟，猜想戚川可能误会了，掐灭之后，回头对戚琅说道，“你快回去吧！你哥估计以为我带坏小朋友了。”
“我不是小朋友。”戚琅弯着腰，将她的烟灰缸藏到了原处，帮虞映拿着筐子，一起下了楼。
戚川也从后门回到了里院，站在虞映家门前，语气柔和了些，喊道，“虞映你出来。”
虞映还以为戚川要找她算账，从厨房出来，将戚琅手里的东西放到了姑姑的卧室门前，不由抱怨道，“早知道你哥哥这么烦人，当时他爸妈离婚，我就不让你奶奶找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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