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网上看的。说的就是像你这种，读书的时候特别认真，做女儿的时候特别孝顺，为别人考虑，事事都想做到做好的人。结婚呢，也当成考试一样，要让两家其乐融融，要和老公不吵架相亲相爱……其实，你要允许自己做得不好，也要允许生活的不完美，偶尔也要允许自己是个不及格的差生。”
秦歌不愧是在道观里呆了那么久的人，道理一套一套的，虞映觉得，他这话虽然有点向下摆烂的嫌疑，但如果能做到自洽，确实也是一种安慰。
*
和戚琅在一起的第四年，两个人决定在市里买一套三居室，看房子看了很久，终于选到了一个南北通透，绿化极好的小区。
晚上，中介联系虞映的时候，她正躺在戚琅的腿上看电视，立马翻身就起，挂了电话后，虞映问戚琅，“你明天有空吗？”
戚琅看了眼日期，是周三，“有啊，怎么了？”
“我们回阆上把证扯了吧！这样房产证上写我俩名字，也方便很多。”虞映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讨论晚上吃什么。
戚琅愣了好半晌，才确定自己没听错，都不知道怎么笑了，将她从自己的腿上推了起来，“不是！你怎么能怎么淡定说这事儿呢！我什么都没准备！”
“你要准备什么？你不是说，25岁的时候就准备好了要娶我的么？”虞映喜欢看他这样惊喜的样子。
戚琅扯了扯身上的居家服，兴奋地站起来，在她身边走来走去，“我们俩穿成这样，花没买，蛋糕也没定——不过不重要，这个可以之后补。”
他看见虞映那么淡定，扑到她身上，狠狠亲了好几口，“我们要不今晚就回去吧！”
虞映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她本来想说明天再说，但戚琅非拉着她起了身，去换衣服准备出门。
凌晨十二点多，戚琅把她送到老街，王秀竹和虞庆祥吓了一跳，还以为两个人是吵了架，没想到两个人是回来拿户口本的，大晚上等不及。
看见王秀住将户口本交到了虞映手里，戚琅才放心，独自开车回了厂里找李芳菲。
戚家一大家子也没睡，就连吴奶奶大晚上都来到了客厅，数落戚琅没规矩，这么大的事儿不提前通知。
李芳菲直接先骂了一顿，然后又忙急忙慌给他找户口本，隔了一会儿又问，“你该不会是看你哥有了小孩，逼婚吧？”
“怎么可能，是虞映终于被我打动了了，自己主动说要和我结婚买房子！”戚琅得意地说。
吴奶奶拉着他问道，“那是映映怀孕了？”
“没有没有！”戚琅立马否认道，“哎呀，就是时机刚好合适。”
戚成功抽着烟，没有像家里两个女人一样问来问去，但也满是疑问，“你们谈彩礼了吗？在市里买了房子，以后还回阆上么?”
“这些都不用担心，你们也别多问啦！顺其自然就好了。”戚琅拿过李芳菲给的户口本，催着一家人去睡觉，“明天等领了证再说，婚礼怎么办，彩礼给多少，什么时候回阆上，要不要孩子，这些问题我们自己会看着办的。”
李芳菲看他被冲昏了头脑，笑着摆了摆手，“鬼迷心窍的！我看你这辈子，活该被拿捏。”
“她没想拿捏我，我自愿的。”
而在虞家，王秀竹翻来覆去，虽然之前他们也担心，两个人谈到最后别散了，现在要修成正果了，总觉得不真切。
虞庆祥拍了拍她，催促她快睡，王秀竹却摇醒了快睡着的他，笃定地说道，“这小琅，我之前还觉得他事事都听映映的，现在看来，很会以进为退，知道我们女儿是心细又心软的人，不会让他受委屈。”
“你不睡觉，琢磨这个？”虞庆祥打了个哈欠。
“我就觉得，这点和你挺像的。”
“像我挺好的，少有的听话的老实人。”
“睡了睡了！”王秀竹懒得听他自夸，翻身闭了眼睛。
*
一年后，九月九日，取长长久久之意。
虞映和戚琅迎来了两件喜事：
一是他们在市里的新房终于可以正式入住。
二是婚礼在阆上如期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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