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让周以泽印象深刻。
他过得醉生梦死,黑白颠倒,但情伤这种东西,时间久了就慢慢愈合了。
直到一年前,爷爷来纽约,提及了订婚的事。似是知道他会反抗,老爷子也坦言:你之前交往的那个女孩我调查过,背景不干净。
什么叫背景不干净?她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被旁人这么说。
“她是个私生女。”爷爷说,像是给她宣判。
恍惚间,周以泽才将这些事和当初分手时林溪说的那些话联系起来。
可私生女又怎么了?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为什么要因为上一辈的选择而让她背负这样莫名其妙的污点。
与老爷子不欢而散的第二天,周以泽就去了伦敦,他知道林溪在伦敦,在剑桥读书。
他想要忽略她的信息,但却一直都清楚知道她的动向。
那个雨夜,时隔两年,周以泽终于见到了日夜思念的女孩,却看到她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嬉闹说笑,她笑得那么灿烂,清润的眸子里全是轻松惬意。
这样也挺好。
这样,很好。
走廊上的感应灯熄灭,房间里的光涌出来,将男人好看的一张脸映得半明半暗。
“我去伦敦找过你,遇见了你和冯岩在一起。”周以泽嗓音微哽,“溪溪……”
他有想过放手的。
可直到今晚重逢。
如果今晚真的是林溪和另外一个男人相亲,如果她真的就这样和别人结婚了,从今往后和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就发疯一样的嫉妒。
周以泽按住门框,他赌林溪不会真的狠心关门。
“这三年,我有管好自己,我没有……咳咳咳,咳咳咳——”
喉间的痒意止不住,想要说的话悉数被咳嗽声堵住,周以泽眼底浮起焦躁。
沉默一瞬,林溪转身,却没有关门。
她进厨房找出一只干净的杯子,倒了杯白开水。
周以泽已经自觉地走了进来,但还是规矩地站在门口,看到林溪手里的水杯,他漂亮的桃花眼中浮起笑意。
他就知道,溪溪从来都是嘴硬心软的一个人。
“谢谢。”
林溪没接话,只将水杯放在玄关的小桌上,她没有请周以泽进来坐的意思。她现在脑子一团乱,也根本不知道能和面前这个男人聊什么。
周以泽走上前,伸手去拿水杯,手臂却又在下一秒直接将面前的人扯进怀里,柔软馨香落满怀的一瞬,周以泽感觉心口的位置终于被填满。
那个地方,整整空了三年。
“周以泽。”
没人应她。
“松手。”
男人却一动不动,林溪微微挣扎,“别逼我赶你出去。”
“你不会。”周以泽的声音有些哑,却不是因为生病,眼角发酸发胀,他咽咽嗓子,“你心疼我。”
林溪沉默一瞬,也放弃了挣扎。
“溪溪。”
两个字甫一出口,两个人都有些僵硬,因为突然的异样。
林溪被周以泽抱在怀里,两个人贴得太近,她明显察觉到了他身体的不同寻常,周以泽自己当然更清楚。
“你……”林溪偏头,白皙的脸颊上难道染了一抹霞色。
“抱歉,我……”周以泽微顿,“管不住它。”
这是什么话?
林溪简直闻所未闻。
像是察觉到了自己话里的歧义,周以泽连忙补充道,“它平时不会这样的,只有碰到你……嗯,才会这样。”
林溪:“……”
莫名的,林溪想起昨晚从席间听来的八卦。
有问题的那个人是他哥哥,不是他。
也不知道八卦怎么就传成了这样,依着周以泽的性子,又怎么能容忍这样的八卦在整个华人圈子被传得沸沸扬扬。
蓦地,林溪就笑了。
笑声打破一室安静,林溪又绷着脸压下唇角。
“……?”周以泽不解,“怎么了?”
“没事。”
“……”
“你松手,”
“我……再抱一下。”
那一晚,周以泽最后还是被林溪赶出了门。门板拍上的一瞬,林溪忿忿道:“周以泽,你果然还是想睡我!”
周以泽笑得混不吝,隔着门板回她,“是,想睡,只想睡你。”
但这一次,我不会让我们的关系再从这里开始。
*
宋听欢的婚礼结束后,林溪返回伦敦,她在这里还有一年的学业需要继续完成,日子好像又恢复到了刚刚来英国的时候,但手机的联系人列表里却多了一个人。
返回英国的前一晚,他们一群人玩游戏,输了的人要接受惩罚,轮到周以泽的时候有人起哄,要他给交往过的女孩子打电话。
都是一个圈子里长大的,谁不知道周以泽曾经万花丛中过,眼下都等着电话一接通,对方劈头盖脸一顿骂。
周以泽却笑得混不在意,“能不能做个人,人女孩好好的过日子,干吗给人家找不痛快?”
起哄的人大约也觉得自己这个提议不太合适,于是改口道:“那你找个想打电话的异性,打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