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林溪站起来,拎起手边的包包,“既然你不想好好吃这顿饭,那我也就没有继续奉陪的必要了。”
“咳咳咳咳——”
林溪踩着高跟鞋,经过周以泽身边的时候,男人又咳了起来,他嗑得很厉害,修白的脖颈又泛起一层浅浅的红。
周以泽想解释,可喉间的痒意让他根本无暇开口。他看着林溪起身,在他身边驻足,极轻地落下一句话。
她说:“周以泽,好马不吃回头草。”
包间的门大敞着,周以泽终于止住了剧烈的咳嗽,男人胸口起伏,脖颈染红,濯黑的一双眸子里覆着水色。
什么算回头草?
周以泽缓缓扯出个笑。
*
林溪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黑透,她的便宜妹妹可怜巴巴地守在公寓门口,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姐……”
“我应你一声姐,不是让你和着外人来算计我的。”
“我……”女孩子咬唇,“姐,对不起啊。”
林溪利落地按下指纹锁,“原因。”
女孩子一听有戏,连忙跟了进来。
“站着不许动。”林溪转头看她,“你今天要是说不出来个一二三,从今往后,我就没有你这个便宜妹妹。”
“……”
女孩子当真就乖乖站在门口,思虑半晌,又偷偷去看林溪的脸色。
“一二三啊……那……第一,我和周以泽的弟弟是同学,在纽约的时候就认识了,爸爸告诉我相亲对象是他的时候,我很意外,我问了他,他也很震惊。觉得我俩……”
林溪:“说重点。”
“哦……我是在一次聚会上见到周以泽的,那个时候他喝得烂醉,一直在喊一个名字,就是是你……”触上林溪看过来的视线,小姑娘立马跳过这段,“我一开始以为是巧合,直到我在我同学那里看到了你的照片,他说,这是……这是……”
林溪:“什么?”
“是他哥的白月光。”
“……”
“他说,他哥喜欢惦记了多方……”
“说别的。”
“哦,后来,你有次给阿姨打电话,我听到了,你当时在伦敦,好像是生病了吧,一直在……嗯,喊一个人的名字,你俩毛病都一模一样诶。”说完,小姑娘又立马识趣地闭嘴。
林溪微微拧眉,她对这件事印象不深,只隐约记得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可是……她为什么会在电话里一直喊周以泽的名字。
林溪有点恼自己。
见她没有发火,小姑娘才又继续道:“再后来,我就从我同学那里听说了你和周……你们俩的事情,我同学说他哥从前是个特别爱玩的人,结果这几年身边连个……不是,我没替他说话,我就是……转述。”
“最后,就是爸爸要我去相亲,可我俩真的不来电,商量了许久,与其……与其……”
“与其委屈你俩,不如算计我和周以泽?”林溪冷笑。
“姐……我知道这件事我俩做得不对,可是……”小姑娘深吸一口气,亮出最大的胆子,“你俩既然还都单着,也都惦记着对方,为什么不在一起?”
林溪沉默。
当初分手是她提的,她没有追问,周以泽也没有解释。
他们两个都太骄傲了。
“姐。”
“你先回去吧。”
“那你……还生我的气吗?”
“你说呢?”
“哦。”
极轻的关门声响起,房间里陷入安静,林溪有些疲惫地倒进沙发里,纤白的手指穿进发间,所有的事像是乱掉的毛线团,根本理不清。
半晌,门铃响起,她起身走过去,按下门锁,“你还想解释什……”
最后一个字被卡在喉咙里,林溪看着站在门口的周以泽,极轻地眨了下眼。
周以泽清清喉咙,唇角牵起笑。
“还能解释么。”他问。
理智告诉林溪,她现在应该利落地关上门,她花了三年的时间去消化这段感情带来的负面情绪,怎么能在一个晚上就破功。
可身体似乎有她自己的想法,只定定钉在原地。
“我没喜欢过她,订婚是爷爷的意思,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周以泽不知道这样的解释是不是苍白,是不是清楚,是不是有为自己撇清的嫌疑,他只知道,林溪给他的时间一定不多,他要用最快的方式将这件事说清楚。
那个时候被分手,他的确是负了气,尤其在医院病房的门口听到她那些话——
我又不傻,明知道对方是个富二代爱玩,难道还真的要死要活地爱他?
成人游戏,各取所需罢了。
原来在她的眼中,他们这段感情就是一场游戏。
原来,真的会有报应不爽。
他对感情的事情从来不上心,也终于尝了一回被玩儿的滋味。
他一气之下回了纽约,从此对和林溪有关的事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