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蜜冲她眨眼，韩晶晶弯唇，点点头。
“你们在一起啦?”
“算是吧。”
毕竟，睡在一起，应该也算在一起。
“这么说他这是把你追到手了?什么时候带出来让娘家人见见呀。”
“还没追到。”
“?”
“只是身体在一起了。”
涂蜜微怔，反应过来的一瞬，上下打量起韩晶晶，“可以啊姐妹，会玩儿。”
她兀自点头，“也对，这种事就是要先验验货才行，不然等真的结了婚才发现是个金针菇，可怎么办。”
韩晶晶：“……”
“那你俩现在算是什么关系?”涂蜜又问，继而脑洞大开，“炮.友?”
韩晶晶：“……”
也不知道江衍知道这个形容词，会不会弄死她。
在床上那种。
“对了宝贝，等下有个客户要过来，就上次拜托你修改婚纱设计稿的那个。”涂蜜划拉着手机屏幕，“我昨天才知道，那个设计稿是我小姐妹的一个表姐的，难怪那么难搞。”
韩晶晶没太把这话往心里去，可等她见到了这幅设计稿真正的雇主时，还是微微有些意外。
冯苒冲她挥挥手，“好久不见哦。”
韩晶晶着实没想到，那个让设计师改了二十几版样稿的人，居然是冯苒。
“涂蜜说你来拿设计稿。”韩晶晶压下心中的异样，从抽屉里找到文件盒。
冯苒笑盈盈地接过来，又看一眼韩晶晶，“真没想到，这个设计图居然最后到你手里了，你是不是也有点意外?”
“还好。”
“那不爽呢?比如想到我之前为了改设计稿那么刁难设计师，我这得是有多在意这件婚纱啊。”
韩晶晶无语，冯大小姐却看着她，无辜眨眼，似乎很是期待她的回答。
“你其实从来都没想过要出这件婚纱，你刁难设计师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韩晶晶答得干脆利索，靠进椅背里，抬头看冯苒，“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不爽?”
“……”冯苒有点不甘心，“你都知道我的底牌了，你当然能这么潇洒地说出这些话。”
“我拿到这个设计稿的时候就知道了，虽然不知道雇主是谁，但对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很清楚。”
冯苒微讶，“不可能!你怎么知道的?”
韩晶晶唇角微拎，眸光熠熠，“因为我专业啊。”
那一瞬间，明明坐在椅子里比她矮了半个身子的女人，竟让冯苒觉得格外耀眼。
“我好像知道，江衍为什么喜欢你了。”
京北豪门那么多富家千金，江衍一个都看不上，偏偏只要韩晶晶。
最初冯苒也是有些不爽的，即便她不爱江衍，也不能接受他这么看不上她。
可和韩晶晶交锋了两次，冯苒觉得，她有点明白了。
韩晶晶不知道她这些复杂的脑内风暴，只是微顿了一瞬，似是想到什么，唇角的笑意明媚温柔，“可能是因为你们谁都不敢拖着他和泥巴。”
冯苒：“???”
冯苒：“!!!”
冯苒：“江衍那种凶巴巴的老古板还会和泥巴?”
一想到两人打小一起长大的事情，冯苒的好奇心更重了，“你能不能给我说说，江衍小时候是怎么样的?”
韩晶晶歪头，看冯苒眼中熊熊燃烧的八卦小火苗，“我劝你不要对我男人这么感兴趣。”
冯苒：“?”
韩晶晶：“为了冯家着想，我善意地建议你，不要打听，不要知道。”
冯苒：“……”
韩晶晶看着略显委屈的冯苒，想到冯苒和江衍之间的交易。
她身为冯家的人，无法真的反抗家族对她婚姻的安排，这样一个女孩子，应该是对爱情充满了美好的想往，希望她能真的如愿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为他穿上婚纱。
思及此，韩晶晶一双水润的眸子里漾起笑，“虽然不能给你分享江衍的黑历史，但是如果你愿意，以后你有需要的时候，我可以分享几个很不错的小众婚纱设计师给你。”
“真的?”冯苒咬唇，又小心试探道，“其实……你能帮我设计婚纱吗?”
“嗯?”
“我以后结婚的话，想请你帮设计婚纱，可以吗?”
“可以啊。”
“你就这么答应啦?都没条件吗?”
韩晶晶不解，“你下单，我赚钱，还要什么条件?如果你钱给的多，我还可以加班给你出稿。”
“……”冯苒眨眨眼，“可你是江家未来的少奶奶诶。”
其他人冯苒不清楚，但她知道圈子里觊觎江衍的女人可不少，真要是让她们其中任何一个成为了江家少奶奶，那鼻孔分分钟要长在头顶上。
冯苒的话让韩晶晶微顿，旋即她摇摇头，眉眼风情却温和，“不，我只是韩晶晶。”
江衍的妻子也好，江家的少奶奶也罢，那只是一个身份，她无数身份的其中之一。
身份可以随着际遇变化，但“她是韩晶晶”这件事永远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