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桥看她脱掉外面的衬衫,眼睛微眯,盯着她身上看:“你还不去?想和我一起?”
温始夏立刻止了声,说了声“骚包”就跑进了浴室。
他在后面笑:“小屁孩,说得好像自己没有反过来泼一样。”
傅星桥打开手机,看到常燈十分钟前发来消息,问他女孩哭了怎么办。
他轻嗤一声,回他:【你什么人啊,能把人姑娘弄哭。】
发完就摁下静音键扔掉手机,去整理温始夏的小书包。帮她续了卫生纸和湿巾纸,又把糖果的袋子给封严实,她咬过的只剩半颗的巧克力被他不假思索地扔进嘴里,最后皱着眉喝一大口水冲散嘴里的甜腻味道。
黑巧都这么甜,怪不得这小姑娘被阿姨催着做根管。
两人早上出门时吃了早饭,结果就饿着肚子一直挨到现在。
傅星桥冲完澡出来,裸着上身从床沿捞了件白T。
温始夏红着脸移开目光,问:“饿了,吃什么啊?”
“你想吃什么?”
“都行。”
傅星桥首先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用额指了指窗边的软椅,“坐,先给你吹头发。”
温始夏眉眼柔和,问他:“你会吗?”
他满不在意:“为你学呗。”
她喜滋滋坐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是傅星桥第一次给一个女孩子吹头发,吹风机轰轰的响声引来了哼哼,它跳上温始夏的腿面,吐着舌头眯眼睛。
傅星桥少见地手笨,却很有耐心,动作轻柔,吹风机档位也放得缓,怕烫到她的头皮,也怕扯到她的黑发。
温始夏虽然不习惯被人这样伺候,却还是等他。
等他心满意足收回手,带她下楼去吃饭。
第51章 晚星51
在别墅的最后一晚, 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几个温始夏相对熟悉的人了。
大家坐在客厅里,电视里播放的是早年一部很火的古装剧, 只是没人看。
加怀由抓了几个人要一起打麻将,三缺一的摊, 傅星桥不情不愿地放开了温始夏的手, 还淡淡朝始作俑者放狠话:“今天不把你底子探出来就别想下场。”
他没忘记给她的水杯里续上温开水。
“成啊,由得你赚。”加怀由得瑟道,然后转眼朝温始夏露了个甜笑。
其实温始夏也是才知道常燈就是许风好的男朋友, 或者反过来说也一样会让她惊讶,两个姑娘因一张校园卡结缘, 而后才知道男朋友也是好朋友。
两人一起度过两天的光阴,这才发觉是如此的聊得来。
只是两个女孩子的谈话, 傅星桥大老远望了望就挪开了眼。
常燈喝了口水,慢悠悠扔出去一个幺鸡。
傅星桥一边摸麻将, 一边悠闲调侃:“得,直接把我俩忘了。”
对面人浅浅抬唇。
快两个小时过去, 四个大老爷们酒杯里低度数的酒都换了几轮了。
加怀由对麻将爱得深沉, 此时也撑不太住了,叫了声“常燈哥,星桥哥”, 然后在他们俩抬头看的时候努着嘴指了指沙发的方向。
常燈目光柔和地看着弯着眼睛拉温始夏手的许风好,她好似整个人都安定下来,周身气息不再如在他身边时那样拘谨与压抑, 连发丝都泛着金光, 像午后绵软的地毯。
在许风好看过来的前一秒,常燈蓦地移开目光, 低头清了清嗓子,然后假装无事发生,抿了口酒。
傅星桥从椅子上站起来,直勾勾地往温始夏的方向走,给众人撂一句“不打了,没意思”。
他牵着温始夏上楼,附在她耳边悄悄问:“小师妹,就和许风好这么聊得来啊?”
温始夏骄矜抬眉:“我之前就很喜欢她。”
傅星桥接着问:“那你们都聊什么了?”
他好似根本没想着让她回答,只搓着她的中指和无名指,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温始夏眼疾手快地拍他手掌,“你干嘛啊?”
他顿一下,再问:“有连我都不知道的秘密吗?”
“多得是。”
傅星桥在旁边凉凉地笑:“那我改天去许同学那里套套话,好歹也是一个系的。”
温始夏皱眉:“你去我也去。”
说完进房间踱步去捉哼哼。
傅星桥反应了一会儿,明白过来后就去掐她的腰,“温始夏你要翻天?!”
她把傻笑的哼哼一下子塞进他怀里,围着床跑,声音清脆:“闹着玩的闹着玩的,只是加了微信,我肯定不找常燈,你饶了我吧。”
结果他好像真的吃醋了,一反常态地不依不饶:“总得给点补偿吧,在你嘴上我就捞不住好。”
“哪儿有?”
“你说哪儿有?”
第52章 晚星52
所以高考对十八岁少年少女们来说, 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是关山难越终抵归途,是苦痛伤疤熬成勋章,也是历经千锤百炼后又变成世界的稚子, 站在共同守望的今日再度迷茫。
可无论如何,那些所有的苦尽甘来, 都是他们应得的。
一九年六月八日是
个周六, 那天下午安城下了场毫无预兆的大暴雨,满世界都是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