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赛道上拿了个第二名。
第一名是傅星桥。
两人由此相识,并在此后将近三年的时间里约过球,一来二去地也就混成了各自交际圈边缘的好友。
转折发生在他们那届毕业后。
安城七月闷得蒸人,傅星桥那天本来不想出门的,结果加怀由直接跑来他家里拽他出去,说有个二代家里送他的成年礼物就是一赛车俱乐部,听着可爽,遂央他去玩。
傅星桥磨不过他,顺从地上了车。
地方不在市区,引擎轰鸣震人耳膜,一群刚成年的少年搓手期待速度与激情。
于颂也在,她是经营这俱乐部的二代的亲姐姐。
傅星桥觉得没意思,和大家搭了两句话后就问加怀由要车钥匙离开。
前脚刚走,后面就有人叫他:“星桥哥,你给付屿打个电话呗,他喜欢这个,让他来。”
傅星桥摆摆手,表示知道了,然后在上车后拨了个号码。
听完这些的温始夏算是捋清了一些事情,当晚她一整夜没有睡。
这样荒唐又精妙的巧合,五年前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结,在她和傅星桥在一起后被扒出,成了成长中他与她以及他与他自己的隔阂。
温始夏主观爱付屿也爱傅星桥,可她没办法说服自己、哄骗自己付屿出事与那个人无关。
只是付屿走出书房前说了一句话,他说:“夏夏,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说点玄的,我们不得不信命。”
“哥哥从不觉得那是个死结,他和你分手的时候还不知道我已经醒来。”
“更何况,于戎的电话,比傅星桥更早。”
温始夏险些忘了呼吸。
所以在仪式之前,她一直在想自己到底会不会与傅星桥在人头攒动时重逢。
到时候该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又该说些什么话?该质问吗?该辩驳吗?该吐露种种然后歇斯底里吗?
温始夏设想种种,万万没想到,傅星桥无视了那张请帖。
他没有来。
加怀由反而成了两人沟通的桥梁,这种热闹的场合向来少不了他。
他穿一身规规矩矩的西装,在安静的场合里做矜持的大人,维持自己的形象,却在看到温始夏的那一瞬间笑得眼睛眯起来,像以前很多很多次那样唤她——
“夏夏妹妹来了!”
温始夏笑,穿着初秋的长裙过去与他碰杯,笑说:“是我该说加怀由你来了啊。”
Doux含糖量高,一口下去尽是甜腻。
加怀由和她侃很多有的没的,半句不往傅星桥身上引。
温始夏也装傻,到最后连他剪视频当博主这事情都抖落出来笑他。
“说什么呢!哥们那很用心的好不?”
她把大把时间浪费在与加怀由谈天这里,笑着应声:“是是是,不过我看视频里唱歌的人蛮多的哦。”
二傻子喝红的喝多了,没过脑子地回:“那可不,我把星桥哥都给剪进去了。”
说完后,看到温始夏笑得神秘。
他神色一顿,袖子一挥,扑棱着翅膀飞去付屿身边,央着两位新人把喜气多分他一点。
温始夏满眼都是喜庆祥和,洁白的花篮里玫瑰盛放,远处青山隐隐,败叶萧萧。这让她平白想起当年傅星桥带她去他朋友的场子上。那地方地偏难找,刚进门处的屏风上大约就是这副样子。
一数竟然好多年。
今年秋天没有什么特殊的,一样的花一样的树,一样的月光一样的暖阳。
说起来,她与傅星桥分手这件事情,江沐语竟然也来安慰过她。
那是毕业前夕,311全是乱糟糟,大家集体进行断舍离,满地的灰尘与纸屑,褚楚甚至因为东西太多而扔了两双四位数的鞋。
江沐语与她收拾得最快,两人打包好之后出门给大家买奶茶。
取到外卖回程的路上,她忽然说:“还难过吗?”
这话太过无厘头,温始夏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知故问:“难过什么呢?”
江沐语喉咙似乎也被阻塞,她抬手将珍珠奶茶往掌心挪了一寸,继续说:“其实分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太阳会照常升起。”
又俗套又毫无意义的一句话,按理说温始夏本该无所谓地笑一笑,装作云淡风轻。
可那天也许是要毕业的缘故,她望了眼男生宿舍楼底的台阶与花圃,话语带着悲观——
“可是明天没有他。”
他们说其实每个人的故事已经被写好,剧本里的每一出戏都是定数,这一生与某人是劫是缘是更高维度的生命在掌控着。
那他会再出来吗?
他们是否还会再相见呢?
温始夏在草坪的人少处静静站了许久,直到酒杯见了底,她才挪一下步子,低头用鞋尖轻扫两下草地,小声说:“胆小鬼。”
却忽然红了眼眶。
*
更加正式的婚礼是在十一月七日举行的,温始夏永远都记得那个日子。
那天温家在某个社交厅举行宴会,白天的应酬就已经花费掉温始夏所有心力,所以晚上的聚会她不想去,便脱了睡衣爬上床后窝在被窝里玩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