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秒回:【于颂。】
两人约在了乌冬。
去的那天下初雪,带着某种特殊的巧合,温始夏不敢在下雪天开车,是付屿送她去的。
车子停在安大门口,驾驶座的人说自己要去便利店买点糖:“最近帮你予柔姐戒烟。”
温始夏极淡地笑了一下,戴上口罩后下车,说:“我摸不来时间长短,你要回的话先回,我结束后可以打车。”
付屿摆摆手:“你去吧,结束后给我打电话,我在附近溜达溜达,好久没来大学城这边了。”
“也行。”
于颂站在门口处等她,门上的码已经褪色,雪粒子落在她肩上,温始夏走过去和她一起进店。
温始夏坐在常坐的位置,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高脚凳。
当时她选课,傅星桥就坐在这张凳子上和她打趣。
于颂把一头黑发染成了渐变蓝,那样跳的颜色,她反而撑得起。
店里好像什么都没变,温始夏接过拿铁,极小心地抿了一口,继而笑着问:“你怎么知道那个账号是我啊?”
那阵子鲨鱼夹流行了很久,却没有像其他东西一样火速退出市场,只是销量降低,它依然是大多数女生公认的最方便的缠发饰品。
于颂从旁边桌面上拿起它,随手挽了两下,翘出来的头发是纯正的蓝色,配上她款式夸张的耳环,依旧是温始夏记忆里的大姐姐。
“把你主页翻了个遍,歌曲每一首我都听过,要知道,世界上可再没有人能像你我听歌品味这样相像。”
于颂挑眉,彩妆遮住了她颊侧的痣,温始夏想到她送自己的毕业礼物是一支口红。
“我看你现在已经工作了?家里都还好吗?”于颂再问。
“上班了,在西港中学教书,总体还算不错。”
她没说那些坦白后必然会收到安慰的消息,譬如爷爷奶奶的去世。
两人也有大半年不见,聊起话来难免别扭,加之于颂又知道温始夏与傅星桥的一些往事,有些事情一开口就会触到敏感的区域。
温始夏张了张嘴,好几次想问出口傅星桥现在怎么样,回国了吗。
可直到交谈结束,她都没找到机会。
唱片机放一首很老的粤语歌,温始夏曾在付菀的歌单里听到过。
那是一部电影的同名主题曲,国语版由罗大佑作词,粤语版是林夕执笔,此时放的是粤语版。
这种保留中古汉语成分太多的语言很好听,但不好学。温始夏听这首歌四五遍,也只听出一句歌词——
“令今生不爱我的人,子子孙孙流传着他与隐秘的我相爱的传闻。”
算了吧,不问了。
外面风雪更大了,咖啡也已经见底,温始夏从起了雾的玻璃窗外看出去,付屿已经转回来,车子就停在乌冬外面。
她站起身,说自己该走了。
于颂绕出来送她,她帮她绑好围巾,顺势拥抱她三十秒。
温始夏抬手摩挲她的背,轻声说:“再见。”
松开手后,于颂走上前帮她拉开店门,只是温始夏跨出去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付屿的目光掠过她望向她身后的人。
温始夏愣了好一会儿,问:“你们...认识?”
第60章 夏星60
壬寅虎年正月初一刚好是阳历二月一号, 今年温家过年叫来了樊予柔一家。
温始夏作为家里最小的,也开始跟着忙前忙后端了几盘菜上桌。
她看着升腾的热气,想起来2018年秋天, 樊予柔从英国回来带她去火锅店。温始夏开口想问叔叔阿姨到底支不支持她出国陪付屿,话说到一半被对面人截住。
整整三年的光景, 樊予柔一个人在大洋彼岸照顾付屿, 同时还要兼顾学业。
而那时候的付屿,病重到能否有以后都是个问题。
“The English winter is perfect for martyrdom.”
英国的冬天最适合殉情。
诗一般的一句话,温始夏记到今天。
他们谁也不会知道, 2022年冬天,伦敦下了好大一场雪, 漫天大雪里的红色电话亭和圣诞树像是古老的西方童话。
*
之后温始夏就度过了平平无奇的一年,什么大事也没有发生, 平凡到寡淡。
要说重要事情的话,只有两件。
一是她搬家了, 找的学校附近的学区房,贵且精致, 一个月的房租顶她三分之一工资。不过温辛良知道后直接给她打了三年的费用, 所以她的日子过得还算快活。
二是付屿和樊予柔在秋日到来之际举行了一个小型的仪式,只有两家亲眷和彼此很好的朋友。
温始夏也跟着招待客人。
其实年前付屿和于颂互相打招呼的那天晚上,付屿回家后把她叫去了书房, 问她你怎么认识于颂的,又说你是不是和傅星桥谈过。
他本来就是很活络的性格,出事前朋友多不奇怪。
只是温始夏没想到安城圈子居然这样小。
付屿和樊予柔一起在世广中学读书, 由于两所学校时间有所偏差, 加上他们比自己高一级,温始夏也就一直没有正面和两人一起出现过。
付屿高一时世广和西港两所学校联合举办运动会, 彼时他还是身强体健的运动健儿,在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