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里的风夹杂着竹叶的清香吹拂而来,吹着这里悠闲惬意的舒适。
沉桃上前查看那墓碑,摆放了新鲜的糕点与好看的花,像那个小地鼠说的一样,干净整洁,能看出他们的用心。
墓碑上的字是秦长风亲手所刻。
沉桃轻轻抚摸上去,仿佛抚摸着那位从未见过的娘亲。
身侧站了一个身影,她忽而开口:“神姑说,我娘知道我无法在兽境生存,所以将我送进了万兽塔,交给了我爹在万兽塔中结识的兄弟,就是那只狼妖,我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只狼妖,到离开万兽塔的最后一眼,也是他。”
观青颔首,“好,这次我们将他一起救出来。”
沉桃抬眸,说着伤感的事情眼神却中无任何多余的感情。
“他已经死了。”
“因为抚养了我。”
甚至于声音里也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她执着的知道自己要为他们报仇。
观青垂眼看她,“沉桃,让秦谷主帮你修复双羽吧。”
沉桃皱了皱眉,一本正经地抬手拒绝,“为什么?我不应该这样做。”
“你没有发现吗?你对任何事物任何人都没有兴趣,似乎与无情道没有区别,但你不是断情,你仍旧是有情的,你只是给情根下了禁制,导致你现在只能知道概念,只有身体本能的情绪。”
他声音轻而柔,像这林间的徐徐之风。
“你会对裴厌好,会对我说喜欢,也会对谢清雪清楚的提出需求,你对另一个人除了不能丑没有任何要求,能随口对任何人说出爱,却感受不到,甚至是无法理解,若不想办法解除,或许千万年下去,你的情劫也仍旧破不了。”
这是他观察了许久才得出的结论。
沉桃双眼眨了眨,认真道,“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只要放开灵根禁制,我就会爱上你?”
观青笑了笑,摇摇头,“也可能不是我。”
沉桃苦恼地挠挠头,“但是情根禁制解除,会很不得安宁。”
火长阳与翟星便是她当初情根还未下禁制之时带来的,还有许多直接被她一掌打晕了事的。
“而且,这与秦长风有什么关系?”沉桃发出疑问。
观青摇头,“与他无关,这是两件事,有他帮忙会对修行有益,你双羽折断,若能修复,体修最大的局限便可解决。”
沉桃有一点点心动,但她思考着没有立即回答观青。
观青不想给她任何压力,又道,“你若愿意可以答应,若是不愿,我也有其他法子替你修复。”
“那我不想答应。”沉桃眨眨眼,“但是我可以对你解除情根禁制。”
观青双目了然,眉目染上笑意,“好。”
不禁谷一直为沉桃留着院子,出了那道门便有妖兽殷勤地在前面带路。
将沉桃送到,观青正欲去自己平日里住的房间,面前的玄猫却将他拦下。
“三皇子,抱歉,奉爹爹之令,玄猫特来请您离开不禁谷。”
他语气不太友善。
观青一愣,方才他从秦长风身上感受到的敌意是真的了。
“秦谷主还说什么?”
“爹爹说,他爱上哪儿治病上哪儿去,上我这,那就只有两个字,没门!”
小地鼠突然窜出来有模有样地模仿。
身后一条长蛇也跟着出来,“爹爹又说,让他滚滚滚,以后不准他再进不禁谷!”
小蜻蜓飞过来:“爹爹还说,妖族皇室,一个都不准再放进来!”
观青微微蹙眉,他还是没明白秦长风生气的点。
玉蝶突然出现在这群妖兽之中,抬手起了一片幻境。
观青看到了沉桃接受自己的拉手,却躲开秦长风的动作场景,面无表情,心下无话可说。
“那个,我是觉得爹爹这次做法有些幼稚了,三皇子不必放在心上,他只是说说……”
“二姐,爹爹说出的话,何时反悔过?”
玄猫不认可。
玉蝶缩了缩脖子,“在妹妹身上不是就反悔过好多次吗?”
玄猫:……
观青已径直走向了自己平日里居住的房间方向,玄猫追上去试图阻拦,观青却突然口出惊语:
“大皇兄的事情你也插手了?”
他突然来这么一句,紧随而来的玉蝶几只妖也不明所以地看向玄猫。
玄猫心下一沉,挥了挥手,“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他又对玉蝶几只妖道:“二姐,你们还不快去收集药材,爹爹急着要。”
“哦对对。”
玉蝶带着几只小妖兽同观青道别后赶忙离去。
只剩两人时,他才压低了声音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观青脸上展开一个笑,声音温和不带任何攻击性:“我知道什么且看你还要不要赶我出去。”
玄猫眼眸微眯,气得想变回原形一爪子挠死面前这个抢走妹妹的男人。
观青又道,“但我还是想劝你,不要再接触这东西,否则等事到临头,大皇兄必定保不住你,沉桃也会因你而为难。”
他说着走掉了。
玄猫恨恨地留在原地。
他根本不知道这人是知道了多少事情,难不成已经亲眼看到他去那里?
玄猫不得而知,只是对这三皇子又多了几分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