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妖随她视线看去,纷纷给她让路。
“我将秦谷主的灵泉水引了过来,先洗洗。”
他带着沉桃往旁边竹林走去。
沉桃将灵根递给他,笑了笑,“这片给你。”这东西是她的也是观青的,他俩一人分一次,很公平。
沉桃这样觉得。
观青接过道了声好,干净修长的指尖沾染了血污。
他也不知道是沉桃的还是这片灵根上的,或许都有。
“灵泉水对伤口有益无害,正适合你洗手。”他说着,沉桃俯身嫌弃地在流动的涓涓细流中清洗双手,用力地搓洗。
她也觉得那人的血恶心。
抬首正要说什么时,却见观青施法将那片灵根变干净,再次递给她,眉眼温和,“这次应该可以飞了。”
秦长风火冒三丈地从六幻宫妖灵集中赶回来,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也是这时候,他才知道当初观青说他妖丹送了人,已经碎了,问他能不能补好是什么意思。
碎的哪里是观青的妖丹,是他女儿的灵根。
所有人都默默看着,连老妖皇都一脸见怪不怪。
秦长风却突然拔高声音:“桃桃!”
两人双双回头。
“你灵根被他们拔除了?翅膀是不是也是因为他们?”
他又道。
他一脸不可置信冲到两人面前,像一只被惹怒发毛的鸟,他拿过观青递给沉桃的那片灵根,随手一捏,脸色一变,几乎咬着牙齿道:“我杀了他!”
他正要转身飞走,又忽然回过头,“那你这一身修为?”
沉桃没有解释。
观青看他一眼,将他拿走的灵根又拿回来,将沉桃还放在水下冲洗的双手轻轻拉过来,取一张手帕擦擦水,洗干净的手摩擦产生的伤口变得清晰。
“你这手……”
秦长风冷着脸回头瞪着看戏的老妖皇,老妖皇一怔,摸摸鼻子,“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砸得差不多了。”
他明明感受到大门震动,叮嘱老妖皇去阻止沉桃砸门了。
秦长风心虚又悔恨地看眼墓碑的方向,还是在自家夫人的坟前,秦长风心中怒气值疯狂上涨。
他忍着愤怒试图去牵沉桃的手,替她治疗,但那双手往后缩。
她躲着他?!!
可方才,分明观青才碰了她的手!为什么观青这个外人可以,他这个当爹的却不行?!
“擦一次,半刻钟愈合。”
他语气又恨又别扭地将一个小药瓶递到观青手中,观青只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带着很强很强的敌意,有种自己随时会被他暗杀的错觉。
随后便见秦长风双手紧握成拳,“戎虎!”
“在,爹爹。”
“去打听打听六州驭兽大比改到什么时候了。”
他暴躁地安排着,“玄猫、幼蝶,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他们去修炼去。”
玉蝶小心翼翼举起手,“爹爹,不找药材了吗?”
秦长风神色一滞,犹豫片刻后道,“先找,两日后开始加强修炼。”
他回头看看沉桃,本想强硬开口的话到嘴边又忍不住软下来,“你……就在不禁谷歇息两日可好?关键的药材我已经拿到了,只等其他药材齐了便可为你修复双翅。”
沉桃正要拒绝,他似乎料到了,立马先行开口:
“双羽修复,下次那老匹夫咱们见一次杀一次,杀得他元气大伤,杀得他片甲不留,低头求饶!”
他将自己的怒气都撒在这两句话里。
观青已经先行打开药瓶,将药膏以妖法化开,自动环绕着沉桃的双手,在说话间替她治愈伤口。
“不用了。”沉桃再为翅膀心动,也不愿接受。
秦长风抿了抿唇,“你是不是担心我碰到你就发现你的秘密?”
就像她从前一碰到幼蝶,便知幼蝶身怀有孕,一碰观青便知他身受重伤一样。
这是扶仙一族与生俱来的本领。
“我当着你娘的面发誓,绝不会偷看你的秘密,我只是想帮你治好这对翅膀,这妖丹与灵根我也会帮你修复,你不必为此愧疚或是觉得为难,这是我欠你的,要愧疚要为难的是我。”秦长风举起手承诺。
老妖皇拍拍手站起身,“你这老鸟,天天跟我说没空,不肯帮我想法子打开凤凰水镜,我看你空得很。”
秦长风因着方才他办事不力的事正记恨着他,冷冷扫他一眼,“滚。”
老妖皇冷笑一声,“有种下次别求我帮忙。”
秦长风:“我等会儿再找你算账。”
老妖皇冷哼一声,看眼眼中根本没他,只一心替沉桃治愈包扎双手的观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愤恨离去。
老大莽撞,老二优柔,老三……呵,恋爱脑。
三个没一个靠谱的,也不知他何时才能退休,这妖界怎放心交到这三人手上。
沉桃似乎还要说什么。
观青忽而温声道,“柳瞻找到了你娘亲的位置,只怕还会再来不禁谷,总归现在驭兽大比的最终时间推迟,咱们在此守候着也不会耽误事。”
不是为了她自己,是为她娘。
沉桃眨眨眼,终究点了点头,“好。”
秦长风唇角一勾,“好!好!我马上去给你准备!”
他一挥手,呼啦上百妖兽跟着他离去,走的时候一个个蹦跳着叫着妹妹,挥手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