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洋人像挑选货物似的,挨个捏着女人们的脸,将手里的油灯凑上前,查看女人们的容貌。
“娴儿,快,一会记得装作口歪眼斜,尽量让自己丑点儿。”芷晴焦急提醒道。
逸娴摇头,匆忙提醒芷晴:“芷晴,奇货可居,若我们遇到的是人贩子,成色越好,就越是奇货可居,他们不会轻易将我们出手,我们就能有机会。”
“好。”芷晴开始用舌头润润干涩的唇,尽量挤出勾人的妩媚笑容来。
那些洋人挑挑拣拣,选出五六个貌美女子,被选中的貌美女子,被人扛在肩上带离。
此时一个金发碧眼,看着俊逸斯文的洋人年轻男子走到逸娴面前,他用修长指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逸娴脸上挤出一丝恬淡笑意,男子将油灯凑到逸娴面前,仔细端详了片刻,忽而将脸颊压下。
猝不及防间,那洋人男子忽然在逸娴唇边吻了一下,逸娴惊得匆忙别过脸去。
逸娴听见对方用英语和同伙说,这个大清女人是最美的,可以派上大用处,让他们好生伺候她。
那洋人恋恋不舍离开,又去瞧了瞧芷晴,逸娴和芷晴二人,很快就被连两名人高马大的洋人,用黑布蒙头,扛到肩上。
耳畔传来洋人们猥琐的笑容和衣衫被撕碎的裂帛声,以及女人们惊恐的求救声。
没有被挑拣走的女子,则被那些洋人率先享用,用作泄欲的工具。
行出几步之后,逸娴嗅到一股海风的咸腥味。
四周围都是海船鸣笛之声,她猜想,她们此时定在海船上。
期间扛着她的洋人忽然伸手掐她的胸,逸娴吓得惊呼一声,倏然传来一阵清脆耳光声。
她身上一轻,再次落在另外一个洋人肩上。
现在将她扛在肩上的男子,似乎是方才查看她容貌的男子,因为他身上有一股清新的花草香气。
直到逸娴被放在一个软绵绵的地方,头上的黑布才被撤掉。
眼前赫然出现两个汉人老妪,那两个老妪竟然能流利与那几个洋人用英文对话。
逸娴假装听不懂,实则支着耳朵听他们的对话。
洋人让她们好生照顾她和芷晴,说今晚要将她们换上洋人的衣衫。作为礼物,赠予大清贵客。
说完之后,有两个洋人女子捧着两身洋裙子入内。
待到洋人都离开之后,那两个汉人老妪默不作声,抬来一个大浴桶。
“二位姑娘,老婆子们也是奉命行事,请二位沐浴更衣,换上那两身衣衫。”
“有劳。可否将我们身上的绳子解开?”
“自然可以,请你们先服下这药丸。”
老妪说着,压根不给她们拒绝的机会,就将两个绿豆大小的药丸,径直塞进她和芷晴的嘴里,强迫她们咽下。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逸娴忽然觉得浑身发软,这才被老妪们解开身上的绳索。
她和芷晴二人的衣衫被老妪褪去,二人被搀入了浴桶内。
“为何要让我们穿洋人的衣衫?”
“难道是要让我们伺候洋人?”逸娴忍不住开口询问。
那两个老妪仿佛哑巴似的,并未回答。
其中一个老妪正在挤柠檬水,用柠檬水给她们浸泡头发。
反反复复浸泡几回之后,逸娴和芷晴原本乌黑的青丝,竟变成了酒红色。
沐浴之后,二人又被老妪强制套上领口大开的洋装,已变成酒红色的头发,更是被铁钳烫成妩媚的波浪卷发。
“娴儿,你可真美。”芷晴穿着一身湖蓝色洋装,忍不住盯着镜子里的娴儿赞叹道。
连那两个老妇人都忍不住用粤语在窃窃私语,看向她的眼神,亦是不掩惊艳之色。
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逸娴一身纯白洋装,烈焰红唇,脚下踩着红底高跟鞋,施施然起身。
本就纤细的蜂腰,加上鱼骨衬裙的勾勒,更是盈盈一握,胸前丰腴更是呼之欲出。
她捂着胸口遮挡春色。从容转身,就看见那方才那个洋人满眼惊艳之色,疾步走到她面前。
那洋人忽然俯身强吻她,逸娴惊得伸手推搡,忍不住扬手甩了他一耳光。
那洋人男子不但没有发怒,反而用指尖搓揉他的薄唇,用英文叫她honey,说她是带刺的野玫瑰,想征服她,不想将她当成礼物送出去。
逸娴假装听不懂,又被老妪扶到镜前重新补妆。
梳妆之后,逸娴和芷晴二人,还有另外两个穿着洋装的大清女子,被几个老妪搀扶着往甲板上走。
此刻甲板上传来一阵阵悠扬的小提琴声。
还有有许多男男女女正在觥筹交错,四名衣着华贵的大清男子,更是被洋人们奉为上宾。
逸娴和芷晴四人,被暂时安置在一扇屏风后。
她身旁两个穿着洋装的女子,此时浑身吓得发抖,不住的低声啜泣。
“怎么会是十三行最有钱的四大行商!”其中一个女子忽然低声说道,显然是认识那四个大清男子。
逸娴诧异看向那四个器宇轩昂的大清男子。
十三行被称为天子南库,由十三个朝廷的行商负责打理。他们成为通达朝廷、既富且贵的官商。
其中实力最强者,是潘、伍、卢、叶四大行商。四大家族的家产总和,比国库里的收入还要多几倍,是货真价实的“富可敌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