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贝勒后宅里,甚至连媵妾都不曾有,更别提侍妾格格,整个后宅,只有芷晴一个女人。
“好娴儿,你快传些好运气给我,我与八爷成婚都有小半年,他日日都歇在我屋里,可我的肚子,怎么还是没动静。”
芷晴懊恼的捶着自己的肚子,一脸沮丧。
“要不..你悄悄找个擅长此道的大夫瞧瞧?”
逸娴不敢告诉芷晴,她这辈子都不会怀上八爷的孩子,只拐弯抹角暗示她瞧大夫。
“淬,我才不,若被人发现,还以为我不能生养。”芷晴面上闪过一丝慌乱和难堪。
见芷晴一脸难为情,逸娴忙将话圆回来。
“其实我身子骨也不爽利,月事亦有些紊乱,我家爷后日寻了个擅长调理身子的大夫,要替我诊治,左右都要瞧,顺便帮你瞧瞧也无妨。”
逸娴委婉的劝说芷晴,若她早些看大夫,说不定能怀上个一男半女。
“那先谢谢娴儿,后日,我会派个丫鬟去你府里送些宫花。”
逸娴点头,她知道芷晴口中的丫鬟,就是她自己。
后宅里除了福晋正院有人声之外,其余院中俱是鸦雀无声,逸娴有些诧异看向芷晴。
“不是听说前几日,良妃娘娘赐给八爷好些侍妾,你不会都给...”
“那些贱蹄子都被我给打发到了别院,留她们在这作甚?看着就添堵。”
“其实八爷若不沾她们,摆在后院里装装样子也成,免得让人嚼舌根。”逸娴状似随意的提醒道。
“我懒得去与那些女人虚与委蛇,反正八爷心中只有我,我们夫妻二人关起来门来过日子,旁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可若你如此偏激,惹恼康熙爷和良妃娘娘,该如何是好?康熙爷最不喜皇子沉迷情爱,更忌讳专房独宠。”
“娴儿,道理我都懂,可我一想到他要与别的女人温存,我心里就堵得难受,呜呜呜呜..”
芷晴满脸痛苦的扑进逸娴怀里,失声痛哭。
“芷晴你别哭,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若我家四爷去旁的女人屋里,我也会气得整宿整宿睡不着。”
“有时候想想,咱还不如当贩夫走卒家的娘子,至少寻常百姓家的夫君,定不会三妻四妾。” 逸娴开口劝慰芷晴。
“谁说不是,若有下辈子,我定寻个积善之家,做个老实人家的娘子,再不来皇家做儿媳。”芷晴呜咽抱怨道。
“前两日,良妃送来个南蛮子,我瞧见胤禩盯着那贱蹄子的手,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
“我气不过,连夜就将那贱人的手砍下,他不是喜欢么,我将那双嫩手送给他,他还说我歹毒,竟两日不曾入我屋里!”
“世间男子皆薄情,我与他成婚不到半年,他就开始嫌弃我了!”
“好芷晴,别哭了……”
见芷晴哭的愈发伤心,逸娴正要继续安慰,忽而见四爷和八爷,不知何时站在芷晴身后。
两个男人的面色都不大好看,尤其是八爷,眼眶都红了,满是幽怨,凝着芷晴因啜泣而颤抖的身子。
四爷倒是面无表情,可逸娴知道,四爷此刻的心情,不比八爷好多少。
“芷晴,你家八爷来了,快别哭了。”逸娴拍了拍芷晴的后背,小声提醒道。
“哼,谁让他来,我又没求着她,娴儿,我们去红螺寺进香斋戒两日可好?现在就去!”
逸娴哑然,见芷晴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又不忍拒绝,于是顶着四爷森寒的脸色,艰难点头。
“不准去!”八贝勒胤禩寒声呵斥道。
“福晋,天色已不早。”胤禛压着心底怒意,沉声道。
见四爷语气忽然对她不善,逸娴顿时生出逆反心理。
“爷先回去可好?我要与芷晴去红螺寺斋戒,过两日再回。”
“娴儿,我们走,别理臭男人!”芷晴拉着逸娴的手,走的飞快。
等到逸娴反应过来之时,已然入了马车,身侧传来马蹄声渐近。
逸娴掀开马车帘子,竟见四爷骑着马,默不作声跟在马车边上。
另外一边,八爷已然掀开马车帘子,不住的哄着芷晴回府。
“狗东西,这马车再不走快些,仔细你的骨头!”芷晴朝着车夫怒喝道。
“娴儿,我不想去红螺寺了,我们去雁栖湖畔野营观星可好?”
芷晴赌气的将马车窗户关上,不想再理那臭男人。
可马车外头的马蹄声,压根不曾远离。
“二位爷,若要再死皮赖脸跟着,我们二人就去妙峰庵里住个十天半月。”芷晴愤愤道。
马车外头的马蹄声,这才骤然渐远。
芷晴忽然又捂着脸痛哭流涕:“娴儿你瞧瞧,男人果然都禁不起考验,我才说两句,他就如此没耐心,连敷衍都懒得敷衍我。”
“别提男人,我们自个也能好好地,走,咱这就去雁栖湖观星。”逸娴担心芷晴伤心过度,忙岔开话题。
“好好好,今儿我们边观星,边喝酒,一醉解千愁。”芷晴边抹泪,边哽咽道。
她话音未落,竟从马车暗格里取出两坛子酒来,芷晴递给她一坛酒,就开始闷头豪饮。
担心芷晴喝的酩酊大醉。逸娴劝酒之时,自己也喝下不少酒。
二人醉醺醺抵达雁栖湖之时,已是落日熔金,暮色四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