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本还在客厅悠闲看着泡沫剧的江蓉立马起身，脚步匆匆赶到厨房门口：“你要做什么？”
宋杳一边撕包装一边应她：“我想做个泡芙。妈妈，你能不能把你那小烤箱搬出来借我用一下？”
“你行吗你，高中那会煎个鸡蛋就把锅烧了，还敢呢？”虽满怀不信任，但江蓉还是将买回来一次都没用过的小烤箱从柜子里搬出来。
“做泡芙用不着锅，”宋杳拍拍胸脯，“棠棠我心灵手巧，这次挑战厨房一定成功。”
江蓉转身将淘好的米放进电饭煲，半信半疑地走出厨房。
十一点，大门被钥匙打开，宋平回来了。
“这么早？”江蓉问他。
“今天游客少，留了他们几个年轻司机，剩下的老板让我们先下班，”他将鞋子换成拖鞋，“棠棠还没回来？”
江蓉示意了眼厨房：“也不知道你女儿哪根筋搭错了，突然说要做什么泡芙，你看看去，顺便把中午菜炒了。”
宋杳正在皱着眉头软化黄油，听见脚步声，她扭头看了一眼。
“你回来啦爸。”
“你妈说你在厨房捣鼓东西，怎么想着做吃的了？”
“我这不是拓展一下未知领域嘛，”宋杳没打算说实话，“您做您的，不用管我。”
宋平将头伸过去，看了两眼宋杳面前黄糊糊的东西，而后自觉地戴上围裙。
宋杳家里通常都是爸爸做饭，偶尔一两次宋平晚下班，才会轮到江蓉动手。至于宋杳这个厨艺废，有人做饭她都感恩戴德。
热了会锅，宋平将事先备好的食材下锅炒。父女俩一左一右，一个做中餐，一个做西点，画面倒很和谐。
“爸，”宋杳闲不住嘴，“你当初怎么追的我妈？”
宋平哼哼两声，语气不自觉染上骄傲：“当初可是你妈追的我。”
“真的假的？”宋杳头一回听说，“就我妈那骄傲劲，还能拉得下脸追人？”
忆起年少事，宋平的话不由得多了些：“你妈性格强势，追人也强势。上大学那会啊，直接给我堵在班级门口，非要我听她写的情书，明明自己脸都红到脖子去了，还强撑着一个字一个字念完。”
宋杳哑然。
没想到江蓉女士年轻时候是这样追人的。那自己和她比起来，岂不是显得保守了许多？
“那她当时还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她，就直接和你告白了啊？”
“我们那时候，心思少，经不起别人起哄，”宋平继续说，“最开始我对你妈妈只是普通同学的感情，后来表白这事一轰动啊，大家见着我们就开始撮合，一来二去的，我也慢慢发现了你妈妈的好。”
“就这么顺其自然地在一起了。”
宋杳笑了笑：“真好。”
遇见一个人，喜欢上一个人。
在最纯粹的年代发展一段奔着一辈子去的感情，何其难。
“前几天听你妈妈说你最近在接触男孩子？”宋平将话题引到她身上，“要是顺利的话就试试，记得保护好自己就好。”
“您就这么舍得我找男朋友啊？”
宋平开始炒第二道菜，“当然不舍得。但是你都这么大了，爸爸也不会干涉你。”
宋杳往厨房门口望了眼，没人。
她才道：“那我就偷偷告诉你吧爸爸，前两天和我一起去东屿湾摆摊的那个男人，就是您女儿最近的接触对象。”
宋平神情了然，那天他本就有猜测，这下直接证实了。
“你别告诉我妈，就她那性子，知道了后不得天天守在人家店门口。”
到时候还没到手的周鹤归可就直接飞了。
宋平：“是我们川屿人？”
宋杳开始做泡芙体：“一半一半吧，他妈妈是深圳人，他也是上个月才回川屿的。”
宋平：“那他之后还回去吗？”
宋杳：“按他的意思是，等他爷爷治好病之后他就回去了。”
听及此，宋平的眉头默默皱起。
宋杳自顾自继续说：“不过也先不用考虑这么多，我到现在还拿不准他的意思呢，想这个就想远了。”
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你们父女俩聊什么聊得这么起劲，都做好了吗？”
宋杳朝江蓉扬了扬手里的裱花袋，“马上就能进烤箱了。”
而宋平端着炒好的几盘菜，放到外面的餐桌上。锅里煲了一大锅汤，江蓉用纸巾垫着端出来。
“你要不要跟柏悦打个电话，叫他们姐弟俩过来吃，省得柏悦自己在家做两个人的。”
“妈，就我们这关系，柏悦姐不会和我们客气，他们要是想过来的话自己会过来，你不用老叫她，乱了人家的安排。”
“行，”江蓉自认为白操心，“我现在是搞不懂你们年轻人了。”
宋杳将酥皮和泡芙体组装好，放进预热好的烤箱内。
料理台上一片狼藉，用过的碗大概有五六个。她将碗统统放进洗碗池，用厨房纸擦了擦台上，掩盖这看似手忙脚乱的“征服厨房”过程。
宋杳附身看了眼烤箱内，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也不知道做出来好不好吃。
她回想着那日在奶茶店里见到的场景，忽然一顿——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她伸出自己的双手，低头反复打量。玉手依旧白净纤细，没有沾染一点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