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祁安被问得懵了一瞬,睫毛抬起又落下,牙齿咬在下唇上,这是她认真思考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时间滴答滴答逃跑流逝,她手指抓住陈泽野衣袖,表情有几分苦恼,声音不大,听起来像是底气不足:“就圣、圣诞节啊。”
陈泽野无奈地笑,食指在她额头上戳了记:“你啊。”
“看来是真不记得了。”
祁安被他说得更懵,可脑子就像生锈一般,真的想不出其他答案。
陈泽野俯身和她额头相抵,鼻尖若有若无相蹭,清浅的鼻息混在一起,他低声叫她:“宝贝。”
“五周年纪念日快乐。”
祁安这下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和陈泽野正式在一起的那天,就是五年前的圣诞夜。
瞳孔微微睁大,唇瓣留着语毕后的微启,祁安不好意思地抿唇,脑袋移到他颈窝旁边蹭了蹭,语气里都是内疚:“对不起啊...”
两人没能等到一周年就已经分别,所以从来没有庆祝过纪念日,加上最近一段时间事情很多,祁安是真的没有记住。
如果不是陈泽野放在心上,还千里迢迢从京南赶回来......
差一点就要错过了。
祁安晃晃他手臂,看着他身上风尘仆仆落满风雪,自责的情绪更多:“真的对不起嘛。”
“我......”
零散字音还未来得及发出,便全部被堵回喉咙当中。
陈泽野单手扣住她下巴,冰冷的唇瓣相贴,辗转交磨出无限湿热。
分别只有三天,灼热的吻却像烈火燎原,唇齿经受蛊惑被撬开,侵略感和缺氧感一齐袭来,酥麻电流顺着脊椎向上,不断刺激神经中枢。
身体无力瘫软在他怀里,眼前蒙上一层水雾气,思绪混沌间对上他的视线,就像是陷进一片无底的星系。
不知过了多久,陈泽野将人松开,掌心扣住她后颈,不轻不重揉上那块软肉,笑着吐出一个字:“傻。”
“什么时候说要怪你了?”
“看看这个喜不喜欢。”
那束鲜花被放到祁安怀里,各色交织开的热烈,在寒冬中绽放出春的盎然。
祁安唇上的水渍还没消,嘴角却一点一点向上翘起。
“好漂亮啊。”
没有女孩子会不喜欢花。
陈泽野抬手揉在她头顶:“记得五年前和你告白的那个晚上,卖花的小女孩说,在圣诞节的时候送一束花给女朋友,两个人就能一辈子在一起。”
“十七岁的陈泽野做不到,但二十二岁的他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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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安心口酸酸胀胀,像是被灌满高浓度的柠檬水,有股说不清楚的情绪。
呼吸凌乱着也雀跃着,她低头视线长久停在那束花上,包装精致,看起来就价格不菲。
祁安声线发闷:“是不是很贵啊?”
陈泽野只是笑:“我们安安配得上最好的。”
想起那些打不通的电话,祁安反应过来什么:“所以没接电话,是因为那个时候在飞机上吗?”
陈泽野愣了愣,显然不知道她有给自己打电话,低下眼绷直唇线,神情中染上歉意:“是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没有买到机票,高铁票也卖完了,最后只能坐火车回来。”
祁安没有怀疑,只有陈泽野知道自己在撒谎。
去往机场的路上,他在路边的花店看见这束花。
洋桔梗与白玫瑰,纯洁干净,象征真诚不变的爱,岁岁年年,永生永远。
就像他的公主一样。
于是他退掉机票,倾尽所有将这束花买下。
他用机票换了一束花。
然后乘坐九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只为回来见他心爱的姑娘。
第92章 代价
那晚雪下得特别凶, 两个人回到家时,身上都沾着很重的寒气。
怕祁安生病感冒,陈泽野让她先去洗澡。
浴室中水声哗哗, 接通电源的手机重新亮起, 信号加载框转上两圈,新消息跟着跳出来。
傍晚16:23分。
【Elpis:[图片]】
【Elpis:阿泽你看。】
【Elpis:好漂亮啊。】
【Elpis:圣诞节快乐呀。】
傍晚18:30分。
【Elpis:人又不见了。】
【Elpis:怎么不接电话呀。】
傍晚19:05分。
【Elpis:不许吓我呀。】
后面还跟着一个委屈巴巴的小猫表情。
他们住的这一带离商业街远, 入夜后总是格外安静,房间里只剩下似有若无的水流声。
陈泽野指腹在屏幕上来来回回划动,目光也在慢慢加深。
他对着桌上的花和蛋糕拍了张照片,久违地更新朋友圈状态。
【五周年快乐, 我的公主。】
分别那四年半对他们来说只是一场连绵不绝的雨,没有人提过分手,也没有人真正放下。
他们只是谈了一场跨越时间与空间的恋爱。
他们实实在在爱了五年。
洗过澡出来后,陈泽野把空调的温度调高, 看见祁安半蹲在窗边的茶几旁, 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买回来的那束花看。
她身上换了一件新的睡裙, 嵌着碎花图案的棉质布料,下摆遮盖过小腿,两根细细的肩带挂在肩膀, 露出大片瓷釉般细腻白皙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