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程母也能发现不对劲。
她是躺下了,但是不代表她就睡着了。
这堂屋里时不时传来椅子、桌子磨蹭地面的声音。
这一想就知道了肯定是林兆风在干活。
说实在的,她又不是林兆风的亲妈,要心疼肯定也是心疼自家的姑娘。
她一开始想象女儿带着个孩子背井离乡来到北方生活会很困难。
可来了这里,才发现家家户户都带着个院子,虽然是平房,可是里面的空间不小,厨房,厕所,和城里的筒子楼没区别,也有自来水用,供电虽然要按照部队的作息,可也不会随便停电。
吃食方面虽然没有城里丰富,要是想吃些不一样的,比如说当季的水果,要是岛上没有这果树,就得等着船运过来,数量也不多,有的时候都抢不到。
可就这海里的东西很是丰盛,鱼类,虾类,贝类都能当做肉的替代品来吃,伙食还算不错。
这越好,她就越希望女儿和女婿的感情和睦。
所以,她就愈发害怕小夫妻会为了做家务的事情吵架,按照老人的观点,这家务都是女人的活,男人没必要做,她也不例外。
明明之前美玲在赵家的时候什么活都干,也不知道是不是离了婚的缘故,家里的活计都是和林兆风分着来,这说出去,别人还以为是娘家娇惯。
程母几次敲打,都没有效果,林兆风帮着程美玲打哈哈的事情,程母人老成精,其实都看在眼里。
既然两个人你情我愿,她也就不去讨人嫌了。
不过她还是得提醒女儿要适可而止。
程美玲把程母接到岛上来住,本意是为了让程母见着她如今的生活,散心的同时也能安心。
没想到过分勤快的林兆风反而让程母有了危机感。
“妈,你就歇歇吧,别闲下来,就想着打扫卫生。”程美玲扶额,这散心的功能怕是达不到了,程母不知道为了她操了多少心。
“你看看这鸡舍,被你打扫得一点鸡粑粑都没有,这家里从来就没有那么干净,要是岛上评选最干净家庭奖,非我们家莫属。”程美玲调侃到。
程母掏出手帕抹去额上的汗水,直起腰板喘了口气。
“林兆风这孩子是真勤快,我这过来白吃白喝的,哪里能啥事不干啊。”
程美玲放下手里的活,搀着程母坐到屋檐下。
“你就歇歇吧,林兆风就不是个懒惰的人,他乐意干家务,真不是我吵着闹着逼他的,你就放心吧。”
程美玲打算和程母说清楚。
程母平生遇到的都是些不干家务的男人,程美玲的话在她的耳朵里没一点的信服力。
“这世上还有这样的男人?”
程母一副你别骗我的表情。
“你要是不相信,我把超强喊过来,你问他。”程美玲信誓旦旦地说,还摆出了要喊超强的架子。
程母连忙拽住她的衣服:“行了,孩子写作业呢,别打扰他。”
“就算我相信你,可你也不能让他做那么多的家务啊,你看他训练一天,下午还要帮你种地,晚上我睡了之后,你俩在屋子里忙活,我都听在耳朵里。”
程美玲讪讪地笑了笑:“妈,你都知道啊?”
程母瞪了她一眼:“我是躺下睡觉了,可我不是耳朵聋了。”
“你这是不是太会使唤林兆风了?”程母问。
程美玲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自从家里多了那田,林兆风的活似乎是真的太多了。
被程母一提醒,程美玲也有些心疼林兆风了。
“行,我知道了,最近我让林兆风好好歇歇,你就不要在操心家里的事了,你来我这里就是为了享福的,别到时候回家反而变瘦了,我爸心疼就不好了。”
程美玲趴在程母的肩膀上,亲昵地撒着娇。
程母也被她调侃得不好意思,老脸微红,唾了她一口:“你这妮子就喜欢开大人的玩笑,老夫老妻的,什么心疼不心疼的,也不害臊。”
说起这个,程母又想起女儿和女婿在家里旁若无人的亲昵。
“你俩是结婚没到一年,不过也要收敛些,当着孩子的面,影响不好……”
程美玲听着母上大人的教导,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她双手合十,讨饶道:“妈,行了,我知道了,我改。”
林兆风晚上到家,不过迟来了一会,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吃食。
他就负责吃,连盛饭的工作都被程美玲一手包揽了。
到了晚上,程母进屋后,本该是家务时间,没想到程美玲又把他推去洗漱。
“家务还没有干好,我帮你。”
林兆风堵着门,不肯进去。
程美玲瞥了眼没扫没拖的地,闭了闭眼,眼不见心不烦,说道:“家里挺干净的,你都累了一天了,不想早点上床休息?”
林兆风见她态度急切,立马心领神会,也是,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夫妻生活了,这好不容易没了超好这个电灯泡,又来了个田地耗费了他们大量的精神,之前忙碌的时候,倒在床上就能睡着,哪有做那事的精力。
他笑了笑,加快了洗漱的速度:“那我在床上等你,你快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