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 就听抱枕下传来一道熟悉且带着沙沙电流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客厅，尤为清晰。
“支付宝到账五千元。”
紧接着，程十鸢的大嗓门在两人耳边炸裂：“乔乔别怂, 先来五十次！”
乔汐单手捂脸：“……”损友。
“诶，乔乔, 你怎么对我还藏着掖着？有这么好的灵感对象还去相亲做什么！”
程十鸢故意揶揄她, “别说, 你这校友身材蛮好的！没想到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啊！”
“啧啧啧，乔乔，真没想到几天不见，你就吃上这么好的了……”
程十鸢越说越离谱。
乔汐捂着抱枕, 耳尖红了又红, 大脑在这声声揶揄中短路, 早就忘了可以先关掉视频通话。
她扭头尴尬地看向贺知许, 唇边扯起抹无奈的笑，“她可能喝多了，说胡话……”
贺知许就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少顷说道：“其实……我觉得你朋友说得挺对的。”
“乔乔，反正她都为你出钱了, 真不试试？”这一句，他音量略微压低。
连盯着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真挚邀请。
乔汐：“……”这俩人一唱一和才是真正的朋友吧？
她扯扯嘴角, 此时此刻甚至连脸红都已自动免疫。
一别九年未见，先前听到他喊乔乔, 或许是九年前的暗恋滤镜作祟，心里总会隐隐心动。
但今天不知怎得，再听到他喊乔乔，总觉得他言外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看起来斯文禁欲的他，便显得哪里都不正经，像极了小说里常写的那些纨绔二世祖。
就算是下午买衣服时让他吃了亏，现在也该消气了吧？
乔汐正正神，先没管抱枕下和程十鸢的视频聊天，而是微探身子悄声对贺知许说道：“贺知许能不能商量下，换个称呼，别喊乔乔？”
起码不要在开玩笑的时候用正经表情喊乔乔，也不要再给她错觉。
乔汐眼帘稍敛，这一句终究没敢说出口。
贺知许挑眉，没察觉到她异常，嘴边噙了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斜睨了眼墙角的几个黑色包裹，随意在其中一大包衣服里挑了件白色T恤套上。
三两步走过来后，单手扶着沙发扶手圈她进狭小的沙发角落。
眼尾上扬的桃花眼里尽藏着星点笑意，他微俯身子，故意沉着声音问道：“那喊什么？”
面对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乔汐心里一紧，放在抱枕上的手没注意按到抱枕边角，圆滚滚的抱枕随之偏移，露出藏在里面的手机。
与此同时，贺知许正好整以暇看着乔汐，问出下一句话：“主人？”
“啊！！！”视频通话里的程十鸢瞬间土拨鼠尖叫：“我的耳朵，我的眼睛！”
“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继续在抱枕下！救命！”
乔汐身子更僵了。
顿了两秒，她迅速抄起手机准备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不想贺知许偏在她起身时攥住她手腕，不依不饶：“还没回答我问题。”
要命要命，一个两个都要命。
乔汐心一横，勇敢直视他，“呵……放心，少不了你的答案。”
说完，便拿着手机闯进书房。
虽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但书房里不时传出属于程十鸢的大嗓门。
贺知许挑挑眉，坐到乔汐刚刚坐过的位置，扫了眼桌上没动筷子的两碗泡面。
经过一段时间的耽搁，两碗面条都不同程度吸水膨胀，面条变得软塌塌，看起来就不大好吃了。
书房内的通话还不知要持续多久，他便拉过其中一碗面条，拿起桌上筷子，率先吃起来。
再次尝到熟悉味道，男人眉眼轻扬，看起来兴致不错。
书房内，面对程十鸢的连连发问，乔汐只好如实说出雇佣贺知许的事情。
并再三保证道：“我和他真得只是雇佣关系！再没有额外的任何事情。”
程十鸢：“你对他清白，他对你可不见得清白，我怎么觉得他刚刚就是在勾！引！你！”
“勾引？”乔汐欲哭无泪，叹气说：“鸢鸢，一切都是演出来的，他大概是想我体验下不同的人物性格，对我写文有利。”
她苍白辩驳，“他就是想在我这里赚一点生活费。”
“是吗？”
程十鸢表示怀疑，“既然是雇佣关系，总该有合同吧，拿合同给我看看？”
“合同？”乔汐微一凝神，后知后觉她与贺知许的雇佣关系并不稳定，是该用一纸合同来制约。
抿唇想了会儿后，她说：“合同条款还没想好，待会儿我会打印给他。”
“对了，你今晚打视频电话来，不会就是为了他的事吧？”
“是啊。”程十鸢别有深意地点点头，“小朋友来找我告状，说看到你下午带了个男人去买床垫。”
“那男人还说了很多重话刺激他……”
“什么？”
半小时后。
乔汐打开书房门，拿着两张纸走出来。
看向沙发上贺知许的眼神带着几分凝重和审视。
贺知许神色稍敛，“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