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澔挑眉笑了笑,好事啊,小绵羊要反抗。
“你们俩, 是时候冷静了。”李澔把于芽又劝回去, 之后去敲佟瑛的门。
于芽不知道李澔会跟佟瑛说什么, 但他确实有办法让佟瑛冷静下来,这是他在这个家庭里从小就学会的能力。
不是亲生的,所以从来不会放肆骄纵, 也因此更加了解佟瑛, 知道她喜欢什么, 爱听什么。
佟瑛就这么被李澔劝说着勉强同意了于芽出国读研究生,改机器学习方向, 回国后可以继续做人工智能领域。
于芽在飞去大洋彼岸之前,和苏陶陶喝了一次酒。苏陶陶最近在实习,忙得团团转,下班后灰头土脸地跟于芽碰面,坐在吧台前,就开始彻底释放自我。
“他妈的,柏渡那家伙真跟我冷战!我说什么了,不就是不想跟他住吗,他天天通宵,颠倒黑白,我能跟他同居我闹不闹心!”
自从苏陶陶开始工作,她这气每天都不顺个一两回,跟柏渡也频频吵架。
有时候又无比亲密,令她有些羡慕。
“其实他压力也挺大,想多赚点钱。”
“他毕业就想创业,压力能不大。”苏陶陶把空酒杯往前一推,接过调酒师递来的新的一杯,“你也要抛弃我们了。”
于芽:“怎么能叫抛弃。”
“飞过去会找他吗?”苏陶陶问。
“不找。”于芽摇摇头。
酒吧里光怪陆离的灯光在闪烁,斑斓的色彩融进于芽面前那杯的酒水里,像一幅幅画,倒映出了许多记忆。
苏陶陶只用一句话,就足以让她陷入回忆里。
“也是,就算你飞过去,也不知道他在哪。”苏陶陶荒唐地笑了一下,“说不定你们能在华人超市来场偶遇。”
于芽喝了一口酒,悠悠道:“那运气可真差。”
一张机票,于芽就这样飞去了大洋彼岸。她起初以为自己踏上陌生的土地后会不适应,没想到一出机场,她就好像接受了这里的一切。
于芽很快找到一位室友,是个学艺术的女生,叫许欣瑜,性格爽朗又开放,每天出门前总要给于芽一个拥抱,告诉她今天要保持好心情。
于芽平时喜欢拍照,她把那些照片印成明信片,全部封存在盒子里。
有天她在整理,许欣瑜走过来看到她的照片,感兴趣地翻翻看,“哇,你拍的好有意思,我喜欢死了!”
“那送你几张?”
“嗯!”许欣瑜美滋滋挑了几张,看得多了,她那根属于艺术的雷达就开始响,“我看你这拍的,有一种想给谁看的感觉。你是不是心里住着一个人啊?初恋吗?还是暗恋的?”
有时候这人直觉还真准,于芽无奈又好笑,“初恋吧。”
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许欣瑜“哇哦”了一声,“大美女,你的初恋,可得是个帅哥啊。”
“是挺帅的。”
“哎呀,”许欣瑜说,“你那天下雨来接我的时候,其实有几个同学就看到你了,他们还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呢。”
说完,许欣瑜撞了一下她的肩膀,打趣道:“初恋毕竟是初恋,都已经过去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有个帅的,人也爱玩摄影。”
他们艺术院爱玩摄影的人多了去,大部分是玩票性质。
“算了吧,没兴趣,不想谈恋爱。”于芽慢悠悠把明信片整理好,抄起桌上一本《神经网络算法》翻开准备看,“以后也别瞎操心了。”
许欣瑜琢磨了下她的表情,“你跟初恋为什么分手了?”
这是个很隐私的问题,可许欣瑜是什么样的人,她爱浪漫,爱艺术,爱一切绚烂又易碎的东西,所以直觉告诉她,眼前的女孩有故事,她很想听。
她就忍不住问出口了。
于芽倒也不在意,把书合上又放回去,转头问:“有酒吗?”
……
“就一个学期,你就这么忘不了他。”
许欣瑜伏在吧台上,手托着腮,很玩世不恭地问了句,“不是你把他甩了吗。”
于芽呼出一口气,又给自己倒了杯酒,麦芽味充斥鼻尖,“谈不上甩,不过他会恨我吧。”
“当时你怎么想的。”
“我当时?”于芽晃着酒杯里的冰块,“只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到现在也不后悔。”
许欣瑜啧啧两声,“那你忘不掉他什么?长得帅我承认,听你形容估计是个大帅比,其他方面也就……好吧,也挺厉害的,但你也不差嘛。”
许欣瑜从来不安慰别人,一句不差已经是很高的评价。她第一次见到于芽就觉得这女孩很有韧性,跟她住在一起的这几个月,越发觉得这姑娘是真的厉害,性格也可爱,信念也坚定,要说最柔软的一面,那大概就是此刻的这副模样。
许欣瑜又问了句:“你还喜欢着他?”
“我说完了,喝酒吧。”于芽没回答她。
许欣瑜见她不想回答,笑着展开另个话题。
喜欢与否,重要吗?也许它可以给人力量,可更多的,却是带来脆弱。
从超市里买来的酒喝完了,于芽就开了一瓶汽水,许欣瑜喝了两口就受不了,直喊难喝太难喝了,这樱桃可乐的味道要人命。